两方措不及防四目相对一种奇异的沉默在其中蔓延。
“……”
闻灼脸上的笑意还没退,眼里就染上了惊恐。随即僵硬的笑道:“师兄,您贵安呐。”
兰见青也略微有些尴尬:“宜修怎么来了?”
嚯,这下他看明白了,别说受罚挨打了,这怕是连骂也没骂吧?
他就知道。
虞竹猗嘴角抽搐:“啊……我有点事要找我那活泼好动的师弟。”
此时活泼好动的师弟成了一尊石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师兄一天闲着没事往藏书阁跑什么呀?近来怎么总是多灾多难的,别是命犯太岁了吧?改日必得算一卦。
兰见青有些困惑了:“什么事?”
虞竹猗笑的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是吧,阿灼?”
“哈哈……是呀……”闻灼脚底抹油,正打算溜,可还没等他悄无声息的挪到门口,就闻言听到这话,只好干巴巴的回话。
虞竹猗作揖行了个告退礼:“那师尊,闻灼我就先带走了。”话毕他提起闻灼的腰封就把他拎了起来,原本十分高挑的温灼在他手里成了小鸡崽儿,然后脚下带风迈出门槛就走了……
“等……”
独留兰见青在微风中凌乱……
然而此时被拎着的闻灼同样凌乱。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这不省油的灯常年与虞竹猗斗智斗勇早练出来了这么一手:“大师兄,你这么拎着我,手不累吗?把我刚下来歇会儿呗。”
虞青溪此刻一离了师父脸就黑成了锅底:“你也没比惊鸿重多少。”
嚯!原来惊鸿这么沉的吗?
看着脚下离地面越来越远,玉悬宫也渐渐变小,闻灼有点慌了,嘴也闭上了。他怕大师兄再一个不高兴手一松把他给扔了。
欸!不对,飞月还在他手腕上缠着呢,他怕什么?再说了,他基都筑成了,摔下去也摔不死,顶多床上躺两天。
这么一想闻灼就又来劲了,据理力争道:“大师兄,这也不能都怪我呀!我也没想到内个禁制那么牢,居然费了我那么多下功夫才打破,谁知道那藏书阁如此脆弱不堪,灵气才扫了个边就塌成内样了。”
听着他在如此耳边叭叭,饶是圣人脾性,菩萨心肠也该恼了。
“闭嘴!”虞竹猗脚一沾地就把他给撂了,闻灼踉跄几步堪堪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到烟海阁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一嗓子下去大铜门终于不堪重负的倒了,露出了安然无恙的表面之下那破碎不堪的内里……
“……”
这一摊子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去呀?
这事也不能都赖他呀!要不是虞竹猗要强关他,他也不能把烟海阁拆成内样。翡翠峰这么大要找着他也不太容易,他先溜达两天,等烟海阁被收拾好了他在回来挨罚吧!
闻灼长袖一甩,飞月绫飘了出来,他往上一跳就想飞走。却被虞竹猗疾手快一把扯住彩绫,连飞月带人一块拽了下来。
“你想往哪儿走?”
飞月拼命扭着,想挣脱却被虞竹猗死死握住。
闻灼掌心一摊,原本素白的掌心不知从哪多了一朵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九转金莲。他朝金莲轻吹一口气,莲花瓣瓣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纤长的手指夹起一瓣金莲就朝虞竹猗掷了出去。
一瓣小小的莲花居然掀起了狂风。虞竹猗用剑鞘一挡,两者相碰之时闪亮的火星擦过虞青溪的鬓发,掀起的劲风吹的两人衣袍翻飞,竟发出“砰”一声巨响。
闻灼嘻嘻一笑,双手一翻,每两指之间都夹着一片金莲。一挥袖连掷出四片。花瓣凭空变大在空中翻转,边缘锋利的犹如利刃,寒光乍现间似乎能轻而易举的割掉人的头颅。
“好小子,这九转金莲还是我送给你的呢!”虞竹猗偏头躲过一片呼啸而来的花瓣。那花瓣一落地就将地面砸出一个可以埋人的深坑。
这就把安葬之地给选好了?
虞竹猗抬手挥出一剑。荡开剩余的四片花瓣。只听一片哐当作响中剑气直直冲闻灼扫了过去。闻灼身形一闪避开剑气,脚一登地,纵身跃上八角烟海阁。
他蹲在第二层的角檐上,不怕死道:“来呀,大师兄!朝这儿打!”
虞竹猗人脸都青了,“闻静心!你最好别让我逮住!”他一飞身也上了烟海阁。两人从地上一路打到了房上。电光火石之间,虞青溪被气的一个没留神,飞月就溜了出来。
闻灼见飞月终于逃出生天险些喜极而泣,他抬手将剩余花瓣统统送给大师兄,“九转金莲,合!”
九片巨大的花瓣将虞竹猗层层包住。合成了一朵巨大的莲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