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叶栖迟站在激光屏前,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每一位团队成员。“诸位,”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不带丝毫犹豫,“我们之前的尽调工作非常出色,但基于最新获取的行业风险动态和某些非公开信息提示,我认为需要对洐衡科技的技术安全体系进行最高级别的对抗性审查。”
她没有提及江逾的来访,也没有点明“顶峰投资”,而是将这次行动包装成一次常规的、极端审慎的风险管控升级。这是保护消息来源,也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李总监,”她看向技术尽调负责人,“你带队,重新彻查洐衡的防火墙架构、入侵检测系统日志、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控制体系,特别是围绕QK-7模块的所有数据流向,我要看到最底层的日志和异常分析报告,模拟最高级别的渗透攻击场景。”她的指令精准而强硬。
“王经理,”她转向法务和知识产权专家,“知识产权链条的核查需要加深一个维度。我要你重点排查洐衡所有核心技术的海外专利布局是否存在潜在漏洞或优先权争议,同时,秘密调查与洐衡有间接合作关系的境外研究机构或顾问,背景是否绝对干净。”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从叶栖迟异常严肃的语气和前所未有的审查深度中,他们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叶栖迟的专业和权威早已深入人心。
“此次审查的优先级和保密级别均为最高,”叶栖迟最后强调,眼神锐利,“所有发现,无论大小,直接向我汇报。散会。”
团队领命而去,办公室内只剩下叶栖迟一人。她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江逾的信任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一种久违的、与顶尖对手博弈的兴奋感,也隐隐在她心底涌动。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的电话,那是她留学时建立起的、游离于正式渠道之外的私人信息网络。
“老猫,是我,栖迟。”她对着话筒低语,“帮我深挖一家叫‘顶峰投资’的机构,注册在开曼,最近在亚太区很活跃。我要他们的真实背景,核心成员的履历,尤其是他们过往投资案例中,有没有涉及非常规手段获取技术的记录。越快越好,费用按老规矩加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明白。这类躲在壳子后面的秃鹫,查起来需要点时间,但有缝就能撬开。等消息。”
挂断电话,叶栖迟深吸一口气。明暗两条线都已启动,她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和绝对的谨慎。
与此同时,洐衡科技顶层的CEO办公室内,气氛同样紧张。江逾主持了紧急安全会议,技术总监汇报了昨夜攻击尝试的详细分析结果,结论令人心惊:对方使用的渗透工具和手法,与近期国际上几起针对尖端科技公司的商业间谍案特征高度吻合,其专业性和隐蔽性远超寻常黑客组织。
“江总,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对我们的技术架构似乎有相当的了解。”技术总监面色凝重。
江逾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启动‘堡垒’最高防御预案,所有核心服务器物理隔离,内部访问权限二次加密认证,外围系统布设诱饵陷阱。”他下达指令,果断而决绝,“另外,通知所有接触QK-7核心代码的研发人员,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补充协议,并进行安全隔离审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外,一切如常,融资进程照旧推进。我不希望打草惊蛇。”他要看看,这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下一步会怎么走。
会议结束,江逾独自留在办公室。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高中时的旧照片。其中一张,是叶栖迟在图书馆看书时,阳光洒在她侧脸上的抓拍,笑容安静而美好。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眼神复杂。八年前的分离,将他们推向了不同的人生轨迹,如今命运的齿轮再次咬合,却是在如此诡谲的暗流之中。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再次破坏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较量已然展开。叶栖迟的团队加班加点,对洐衡的技术堡垒进行了地毯式排查,确实发现了几处极其隐蔽、尚未被利用的安全隐患,并督促洐衡方面立即进行了加固。而江逾则加强了对内部人员的监控和外部网络流量的分析,试图捕捉“顶峰”的蛛丝马迹。
两人之间的联系也变得频繁而隐秘。不再是简单的问候,更多的是关键信息的及时互通。
深夜,叶栖迟的加密邮箱收到江逾的邮件:“内部排查发现一名初级工程师近期与境外IP有异常数据包传输,量很小,目标非核心区,已控制,在查背景。”
叶栖迟回复:“收到。我方渠道反馈,‘顶峰’表面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