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欢聒噪的
煜郎不再多言,重新拿起那卷竹简,示意谈话结束。

    温别贺起身,走出竹楼。

    他先是找到了正在溪边静坐的何以歌。

    “哥哥,”

    他在何以歌身旁坐下,声音比平时缓和,“浊先生建议我们在谷中多住几日。”

    何以歌闻言,并未立刻回应。他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温别贺,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

    这一路行来,从琅玕阁的离开,到这纪辰山谷的探寻,他并非毫无所觉。

    “温别贺,”

    他罕见地连名带姓叫他,语气平淡却坚定,“此行,究竟所为何来?”

    温别贺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一切虚妄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简单的搪塞已无法糊弄过去。

    他避开何以歌的目光,望向潺潺溪水,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涩:

    “为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体内……缺失了一缕本源之气。此行,便是为此而来。”

    他没有直接提及“情丝”,那太过具体,也太过惊世骇俗。

    只用“本源之气”这样模糊而重要的概念来替代。

    何以歌微微一怔。

    缺失本源之气?他下意识地感受自身,并无任何不适或虚弱之感。

    但温别贺的语气不似作伪,而且这一路的种种,似乎也指向了这个目的。

    他看着温别贺线条冷硬的侧脸,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不清楚温别贺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一个卖艺出身的。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溪水声,风吹竹叶声,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何以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水面,轻声道:“既如此,那便多留几日吧。”

    他没有追问那“本源之气”具体是什么,为何会缺失,又如何寻找。

    仿佛只要知道是为了他,便足够了。

    这份信任,来得有些莫名,却又如此自然。

    温别贺紧绷的心弦因他这句话悄然一松。

    随后,温别贺又走向正蹲在墙角,试图用草茎逗弄一只路过的七星瓢虫的江舟,将多住几日的决定告知了他。

    江舟自然是欢呼雀跃。

    而竹楼内,执卷的浊煜郎,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唇角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山谷,确实许久未曾这般“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