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蜻蜓飞得更高,被黄连嫌弃手法笨拙;他吹响草哨子,模仿各种鸟叫,引得孩子们咯咯直笑,也纷纷尝试,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参差不齐、时而婉转时而刺耳的“鸟鸣”声。
“不对不对!你这吹得像鸭子叫!”江舟指着其中一个憋红了脸的小女孩哈哈大笑。
“你才像鸭子!”
小女孩不服气地跺脚。
“来来来,看我给你们露一手绝活!”
江舟兴致上来,挽起袖子,准备施展个小法术变点光影蝴蝶出来逗他们开心。
就在他指尖微动,灵力将凝未凝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了上来。
那是一种被无形目光锁定的感觉,带着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威严。
江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动作也停滞在半空。他脖子有些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只见浊煜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丛翠竹下,青袍淡然,墨发如瀑。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双手负于身后,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没有怒意,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外露,但就是那平淡的目光,让江舟瞬间想起了当年在机缘殿不好好听课,被这位霜华仙君当场点名的恐惧。
围着江舟的孩子们也发现了师尊的到来,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喧闹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立刻站直了身体,低眉顺眼,乖巧得如同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新奇玩意儿也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
江舟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浊、浊先生……我跟他们闹着玩呢……”
浊煜郎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藏藏掖掖的小手,以及孩子们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兴奋和此刻的紧张,最后重新落回江舟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随即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主竹楼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楼门口,江舟和孩子们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黄连拍着胸口,小声对江舟说:“吓死我了……师尊平时不怎么管我们玩闹,但你刚才是不是想用法术?”
江舟:“……”
他忘了这茬了!在这位前仙君面前动用法术,简直是班门弄斧,自投罗网。
他讪讪地收起那点灵力,看着孩子们依旧有些后怕的眼神,也没了玩闹的心思,挥挥手道:“散了散了,下次再玩。”
孩子们如蒙大赦,立刻抱着各自得到的小玩意儿,一溜烟跑回自己的竹楼,关紧了房门。
江舟独自站在院子里,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