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有看到九境命师的强大”,其实我也是认可的。

    最后我一直最痛苦的,就是沈玉清和慕锦月。

    他们二人一直无法进入故事。

    慕锦月的难度在于我不擅长写女性角色所带来的感情误会和感情竞争。

    而沈玉清的难度则在于他本身其实拥有高度的工具化,他和江裴的关系是一个适配关系,他的污点不能太小,否则江裴的感情就不是“背德”,而是“缺德”。

    但他也不能完全是个渣,他和江的感情,必须存在动人之处,否则他和裴完全无法构建出雄竞修罗场的状态,而且沈过于低劣,损毁江照雪和裴子辰两个人物本身。

    在他高度工具化的同时,我又不愿角色是完全的工具人物,渴求他拥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这就变得格外难办。

    这些苦痛环绕在书写故事的过程中,而在这诸多问题之下,我还要减负着deadline的压力。

    这种高压还算我能适应,我浑浑噩噩,只能依靠着过去的习惯和本能,在一片茫然和黑暗中推进这个故事,写完了前半部分。

    直到有段时间,我参加了一些必须参加的社交活动,去参加活动的时候,面对面见到了很多作者朋友。

    作者之间是有磁场的,看见他们意气风发,高谈阔论,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枯萎的花放进水里,开始一种东西在心里滋长。

    之后在和他们的交流沟通里,在他们的评价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的写作手法,和我想要的故事是不匹配的。

    这一点看似跳得很远,但其实是我这么几年来一直压在每一篇文下我在思考的问题。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感情流作者,我还曾经沾沾自喜的和人家聊天分享如何写感情,我告诉大家事件塑造人物,然后用很好的人谈很好的爱情。

    我喜欢写一个事件,然后在最后的时候落入一个节点,在这个节点完成一次感情推进。于是我的故事如果画出线来,大概就是,一条事件线,一条感情线,一条人物线,一条XX(有时候会额外有的)线,齐头并进,往前汇聚,在某一刻突然缠绕在一起猛地乱七八糟一冲,然后又分散出去,继续往前。

    我每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所有线混杂在一起的“高潮”,又乱又磅礴。

    但其实我所有的事件线,我不管写什么,我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完成那一段“感情”的推进,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感情流的作者。

    直到那一段时间里,几乎我所有接触的作者都和我确认,不不,你是走剧情的。

    可如果我是一个以剧情为主的作者,我的思路完全是背离这个定义的。

    剧情作者,是以剧情为核心,我的所有想法,都要在构建一个更丰满、更完整的剧情上,但我除了《余生有涯》这一篇以事件为核心的文上,我的所有作品,我创作目的都是感情。

    我的剧情是为了丰满人物,我从来没想过要写多漂亮的权谋,多大的世界观,只是我的人物她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高位,如果我不去用实实在在的剧情落地丰满她,我会觉得她的一切都是空中阁楼,这个人物没有完成,自然也无法拥有自然流淌的感情。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隐隐感受到创作里写某些情节的思考方式是不同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在最初,只感觉我开头构建情节的方式,和后期不同;后来逐渐感觉到,我构建情节的方式现在和过去在逐渐不同。

    但我不知道我变化的是什么。

    这种变化我体会到时,是从《余生有涯》开始,然后在《沧澜道》中显化。

    《沧澜道》12章到张九然死,我很明显感觉到和过去不太一样,张九然死后开始逐渐又掺杂过去的情节构建模式,等崔恒死,或者说江南篇结束后,便完全回归到了过去的构建情节的方式。

    我开始围绕着以剧情为核心的思考方式去不断复盘我的内容,去寻找我“开头”和后期,余生有涯和其他文,沧澜道前中期和后期之间构思、写作逻辑上的区别。

    什么是事件,什么剧情,什么是情节。

    可以写的东西这么多,什么情节是有意义的,什么情节是没必要写的?

    我慢慢开始感受到,是的,我写得激情澎湃的内容,我自己明显感受到往前走的内容,本身思路构建,是以剧情为核心的。

    剧情本就是丰满的人物,去展现澎湃情绪的事件。

    冲撞人物关系的事件才叫情节;

    决定人物命运的情节才叫剧情。

    我在构建“剧情”时,我的思路是人物的命运如何发展,人物关系如何转折,关注在整体故事发展方向上,所有人物自然的齐头并进在完成故事。

    我最初写文,这是本能,然后在本能把一个剧情写完后,我就会开始进入另一套“生存性”的思考模式,也就是最常见的网文连载中的逻辑模式“制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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