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自己要再写东西需要很久很久,但是此时此刻就想打几个字——就算是稀里糊涂的日常记录,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好像昨天完全被用干的心力又恢复了一些。
每篇文总是要写个复盘的,但是《苍山雪》这篇文有些特殊,我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写出来,但今天早上起来,又觉得是可以尝试的。
回顾于这篇文开头,其实和过去作品的写作过程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
和过去最不一样的是,这篇文我在开篇的时候,就是写了大纲的。
虽然它没有那么完整,但我大体还是写了落崖、裴子辰跪三千阶以命换九境命师、裴子成成为魔君重逢等剧情。
其实我不太赞成写大纲这件事,因为我过去曾经尝试过,结果就是发现大纲极大削弱了我的代入感,而我本身是一个人物情绪驱动型的作者,我非常关注于人物成长刻画,一旦失去代入感,作品将会进入一种,空有匠气难有灵魂的状态。
但是不写大纲必然面临的问题,其实就是只能构建相对基础简单的剧情,也容易导致节奏的冗余。我个人认为,除非是完全感情流的作者,否则作者随着写作能力的提升,最后大多还是会走向写大纲的道路。
最初的大纲里,其实并不是现在的环形结构,而是线性的,因为大纲非常短,不需要润色,它只需要情节,所以我稳定在女主视角,不断的描写情节,于是大纲里,李修己和裴子辰就是一个人,大裴就是带着李修己记忆的魂魄,藏在裴子辰身体里,关键时刻就出来,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用江照雪帮助自己拿到神器,过程中和裴子辰一起一点点爱上了江照雪。最后就是江照雪得到了很多人的感情,但这个人就是裴子辰一个人。
可最后大家也知道,实际描写中,我这样的作者注定会对每一个角色投入情绪,人物不是我的工具,裴子辰他对江照雪的感情,是纯粹的,是独一无二的,而他这个角色,也是完整的,那这样的他如果和一个“利用江照雪、为了活着重新攻打真仙境”的李修己合体时,这就不是合体,而是污染了。
我做不到这一点,于是我在过程逐渐思考解法,开始重新规划出新的路径,删除了后来裴子辰攻打真仙境和江照雪对峙等不符合现在裴子辰性格的剧情,重新规划成为,李修己是裴子辰的过去,大裴是裴子辰的未来,大裴回到了过去。
可是后来我又发现,不对,李修己也不是裴子辰,我似乎无法认可这件事,当裴子辰回到李修己身体,如果我认可李修己是裴子辰的时候,本质是抹杀了裴子辰的存在,李修己才是真正的男主。
其实前世今生是否是同一个人,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哲学问题,本质是在回答哲学的终极问题之一“我是谁”,一旦开始处理,将陷入无尽追问的困境,作为作者,必须坚定不移的给出答案。
而这份大纲,本质与我对这个哲学命题的答案是相背离的。
而此时此刻,文章已经过了大半,我已经完成了整个溯光镜的篇幅,如果李修己不是裴子辰,我花费这么大笔墨去刻画的时光镜篇幅,将没有太多意义。
它将无法承载主人翁的成长,也无法引出裴子辰在大纲中“天定我蜉蝣,我争万岁春”的判词。
而除却裴子辰,我的第二个重大难点,是在于江照雪。
在做大纲之前,我曾和朋友们讨论过一个问题:一篇小说,人物一定需要成长吗?
如果她就是从头到尾解决问题,获得利益,她就单纯是爽,可以吗?
可以的,现在很多作品就是这样。
《苍山雪》的基调并不沉重,我在经历《沧澜道》的创作情绪后,非常渴望写出一片轻快的、舒爽的、浪漫的作品,所以当时我整个大纲大家应该可以感受到,我以女主视角出发,让江照雪几乎就是“天命在手,美男我有”的基础基调。
我没有设置她的成长,或者说,我没有去设定除了叶天骄以外任何人的成长。
我想写的就是她一路高光,最终成为九境命师,三境之巅。
可最后我得客观承认,作者必须在自己舒适圈写作,必须符合自己的价值观才可能完成。
我一次次给她高光,但是我会不断质问自己,一次次同样的、相似的高光,最终有意义吗?我走到末尾时,我开始感知觉得,小说里的一切,物质,法力,强大,其实都不是本质,我打一行字,就可以给她全世界,可独属这个人物的,是她的内核,她内心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她的思想如何蜕变,这才是人物本质的东西,也作者无法用一行字去给予,与读者在互动中反复品味的东西。
所以在江照雪九境命师后,读者询问“她九境命师和过去到底有什么不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