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你话
    联系了张律来处理后续的事宜,几个人一起打扫着面包房,捡起尚被踩坏只是品相欠佳的面包,准备带回去吃。

    不能再售卖,但自己吃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桩事解决,凝滞的气氛松快些许。

    一边打扫一边聊天,冉让不怎么说话,众人也都习惯了,卢答倒是时不时逗几句嘴。

    缝里也滚进几个面包,卢答弓身去扫。一阵酸痛感袭来,他轻嘶一声,下意识用左手撑住后腰,单手握住扫帚柄,把面包扫了出来。

    郑芷见他姿势奇怪,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没事。”

    卢答耳尖一红,那红一直向下烧到脖颈,所幸他今天穿了件高领衬衫,没人察觉,只有时刻注意着他的冉让眼神一暗。

    卢答打哈哈:“我就是起床时闪到腰了。”

    再过一会儿,卢答不着痕迹地目光投向罪魁祸首。

    另一边,冉让正把倒地的木柜扶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也用了单手,另一只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他穿着短袖,用力间指节青筋暴起,叶脉似的蔓延到小臂上,内侧隐约可见几道抓痕。

    卢答想起昨晚:自己乱蹬腿,脚腕却被冉让扣在手心,紧紧箍着,动不了分毫。卢答实在受不住,伸手去挠冉让,冉让抬头看卢答一眼,笑了一声,权当给卢答出气,只是很快在别的地方报复了回来。

    ……大概就是那会儿留下来的。

    卢答想得入神,没发现自己盯着冉让太久。冉让对上他的视线,本还绷着的脸神情一僵,表情一滞,下三白眼微敛,转过身去,只留给卢答宽阔的肩背。

    卢答拄着扫帚柄想:怎么还在闹别扭啊,不是吧?

    卢答昨晚答应了很多不平等条约,说了清醒时不可能会说的话,做了清醒时根本不可能会做的事,冉让吃了个痛快。

    导致一想起昨晚,卢答就觉得耳热。

    他本以为经过昨天那一遭,两个人之间可以好好破冰谈一谈。没想到冉让现在更是把自己视为洪水猛兽。

    卢答试探性地朝着冉让走了一步,就见他背后跟长了眼睛一样,猛地窜进了后厨。

    地面没扫干净,散着许多障碍物,卢答根本走不快,索性放弃了,转而掏出手机。

    “还躲我?”

    手机嗡得一震,是冉让回了消息:“……我们还在冷战。”

    到底在装什么?

    卢答想起今早被打扫了一遍的屋子和温热的早餐,抽抽嘴角,正想回冉让“你开心就好”时,冉让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R】:要保持距离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冉让拒不配合的态度卢答有点恼。他感觉自己最近对冉让还是太客气了,于是指尖轻点,删掉发送框里原本的消息,打了条新的发送过去。

    冉让打开手机,忽觉不妙。

    【巧克力几分熟】:∧∧

    【巧克力几分熟】:要赌吗?今天我会让你请我进屋。

    两人聊天时,不远处的郑芷实在扫烦了,难得叫她姐大名:“郑萱,我感觉今天这店开不了了,明天也开不了。”

    她本是抱怨,谁料郑萱居然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没理呆住的郑芷,郑萱打开备忘录,确认了一下舞团大单在几天后,最后拍板决定:“我们是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她转头问郑芷:“你上次说的流星雨,是几号来着?”

    郑芷人被这句话砸得晕乎乎,面前这个人还是她的工作狂姐姐吗?

    她本能回答:“明天。”

    郑萱若有所思:“好。你之前总闹着想一起烧烤,要不明天一起?”

    郑芷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郑萱腌串很好吃,但她不爱烟熏火燎的环境,又嫌烧烤不健康。郑芷吃过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郑萱转身和其他人宣布:“停工两天,打扫完大家就放假,明晚一起烧烤,后天休息,大后天再上班。”

    卢答和杨舒文对视一眼,举起手欢呼:“好耶!”

    ***

    浴室内水汽缭绕,沾得镜子雾蒙蒙。卢答关了水,赤脚走到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受热气熏染,颊上带出些血色,白净脸庞莹莹。因为朦胧,便如灯下看美人一般,愈发漂亮。

    卢答是知道自己好看并且欣赏自己的那一类人,端详两秒,才伸手抹开一块雾面打算练习表情。

    好久没扮可怜了,得排练一下,毕竟卢答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等觉得差不多了,卢答才慢悠悠裹上浴袍。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后颈滑下去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卢答没管,只低头嗅嗅自己:新换的沐浴露真的很香。

    准备万全。

    他走出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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