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笑眯眯地把这两束花包起来:“小妹很有眼光哦,天堂鸟代表守候与幸福,向日葵代表热情与希望,你也是个充满希望的孩子。”
童童趴在柜台上,略有点不好意思,丸子头轻轻晃着:“只是觉得它们很适合,很漂亮。”
卢答看了一眼:天堂鸟展翅,姿态优美,向日葵盛放,灿烂如纯度极高的芬达石。
确实很美。
卢答点点柜台,道:“这束雏菊没算。”
“这是我送小妹的,”店主拿丝带打了个蝴蝶结,漂亮飘逸:“小小见面礼。”
就算不看卢答会员卡里的五位数,单是童童的灵气可爱,他也愿意送这份小礼。
“谢谢,”卢答欣赏他的店铺装潢和理念,也承他情,浅笑:“那我下次再来。”
“好嘞,慢走不送。”店主笑眯眯,眼睛始终像没睡醒一般,让卢答怀疑他都是怎么看路怎么剪枝的。
童童抱着两束花,像珍宝一样捧在怀里。两人向停车的角落走去,卢答和童童并排走着,脚步迟缓,沉浸在漂浮的心事里。
几步路的距离,卢答还偶尔抬头看一眼前方路边的灌木丛,若有所思,没注意到童童时不时看向自己,神情紧张又含着期待。
等到了车前,他回神,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一边低头对童童道:“走吧,我们——”回家二字还卡在喉间,先被面前的灿烂向日葵截断。
童童把向日葵捧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笑得羞怯,露出小米牙:“卢答,送给你!”
“我觉得这个是卢答,”她扭捏道:“好像阳光,暖暖的,你会喜欢吗?”
卢答一时无言,面对孩子希冀而纯净的眼神,只觉得胸腔震荡,有股暖流脉脉,淌过心尖,熨得人心发酸。
他接过向日葵,蹲下来,看着童童,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道:“……我喜欢的。”
他收到过很多礼物,价格昂贵的,限量的,手工的,这捧向日葵绝不算万里挑一。但是期中包含的稚气心意却如此真诚。
他把儿童头盔给童童戴上,动作间,难得没遮掩住亲昵:“谢谢童童,我很喜欢。”
怕童童不信,卢答还再次强调:“真的真的,很喜欢。”
童童坐到车垫上,卢答准备走人,手都拧开钥匙了,又突然顿在原地。
他太久没动,童童疑惑:“怎么了?”
她晃着腿,还有些兴高采烈。
童童并不是外向活泼的孩子,所以卢答愈发明白她给自己送花这举动的勇敢和珍贵。
连小孩子都能鼓起勇气,自己是不是也该放下些顾虑?卢答哑然失笑,觉得瞻前顾后的大人比起孩子来还真是失败。
和冉让犟着的火突然泄气了,心念电转之间,卢答觉得没必要再做无谓的坚持了。既然他和冉让都爱着对方,又为什么不能再各退一步,一起说说心里话呢?
卢答轻叹口气。但语气是轻快的,他对童童道:“在这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这里就在花店门口,隔着玻璃门,能看见店内正打包的店主和摄像头,很安全,卢答也敢暂时把童童放在这里。
他认命地走回花店里,对店主道:“剩下的香雪兰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包起来吧,晚点送到原地址,多给几包营养剂,谢谢。”
“算了,”卢答想起什么,一改主意:“不用送货上门,包好直接给我就行。”
*
冉让站在灌木丛后,推推墨镜,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
天使小人在抓狂:“跟踪这么变/态的事,被安安发现的话没你好果子吃!你还能不能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了?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恶魔小人给天使小人一叉子,凶恶道:“叫叫叫整天尽说些废话,我能不懂吗,我就是想跟着安安,我就是不想让安安离开我视线我就是想和安安永远在一起……”
冉让内心演着独角戏,面上还是波澜不惊、严肃沉默的模样,薄唇紧抿,凶相尽显。
视频那头的崔溯洄却知道他这幅模样面对卢答时有多支吾,颇为恨铁不成钢:“冉让你能不能出息点,拉我做说客,结果到自己就怂了。你今天真上这儿跟踪来的啊?给我A上去道歉啊啊啊啊啊!”
冉让蹦出几个字:“你别管,我自有计划。”
回应他的是军师崔溯洄的呵呵两声。
过一会儿,崔溯洄道:“你真的要去告诉安安你的想法,不能总藏在心里。”
冉让垂眸不语。
崔溯洄加重语气:“没人能做你肚子里的蛔虫,安安再聪明伶俐,再熟悉你了解你,再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也无法猜出你的所有想法。更何况,爱……”
冉让这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