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有个朋友,年纪跟你差不多,人也漂亮,啥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卢答虽然不是本地人,但长得好看,灵秀生动,性格又好,还体贴,出门压个马路,都有不少人打探。
卢答本来敲着栏杆的指尖顿住,微蜷起来。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想撒谎,却也无法对郑慧和盘托出自己是同性恋,怕伤了人家的好意,斟酌了又斟酌才道:“谢谢姨,但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想法。”
天朗气清,天空一望无际。没有乌云,城市光污染严重,也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月亮悬在天穹,月色水一样流淌下来。
卢答望着那片夜空出神。
怕郑慧还要再做媒,卢答头脑风暴,短短几秒就想出了个办法。
他放低了声音,半真半假道。
“其实,我有个……前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还没在这段恋情里走出来。”
卢答适时地低头,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月光洒在他白皙的颈上,更显得脆弱。
郑慧还没怎么见过他失落又伤感的神情,顿时歇了一颗火热的红娘之心,反而劝着人:“人一生还长远呢,想开点孩子。”
卢答趁机吃完了最后一串鸡翅,才仰起头,四十五度望天,故作惆怅:“谢谢姨,我会坚强的。”
郑慧看他的神情更加怜惜了起来。
这可怜孩子……
夜已深,两人没再聊多久,纷纷告别回了自己家。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被冉让吓了一通,卢答今晚又做了噩梦。
窄巷细长,丰润青苔布满于石板之上,滑腻异常,巷尾蛇腹一般蔓延进更深、更暗的地方,望不到头。
卢答走啊走,不知不觉间黑暗如庞大的影子,入侵所有的空间,向卢答逼来。
卢答步步后退,几次打滑,在某个时刻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起,空空如也,青苔路也消失不见。
卢答张口欲呼,却脚下一空,坠了下来。
卢答被黑暗吞入,又被拥抱,唇被衔住,舌被尽情占据,揉吻、舔舐,齿和齿磕碰的声音从口腔传到耳膜,鼓胀着震动,连大脑都嗡嗡作响。
幽暗中只有啧啧作响的亲吻声。
卢答被人抱在腿上,滚烫热意附着于粗糙舌尖,扫遍全身。有人在说话,声音沙哑,却使热意更加上涌。
轻如舔/弄的咬落到耳垂上,他含糊地叫卢答,爱不释手那圆润如珠的耳垂:“宝宝,好乖。”
卢答惊醒。
他掀起被子,看着潮湿的床单,琥珀眼沉沉,漂亮的脸阴晴不定,难得冷脸。
***
那天阳台烧烤之后,卢答明显能感觉到郑慧对自己更热情了,平时隔三岔五让卢答去摘菜,现在煲个汤都给卢答端一盅。
短短几天内卢答就喝到了莲藕排骨汤、虫草花鸡汤、黄豆猪脚汤……不得不说,郑姨的手艺真好。
卢答捏了捏肚子,感觉本来就没多少的腹肌快没了,感叹道:真是让人烦恼的幸福啊。
想到腹肌,卢答不期然想起了冉让,冉让身材真是练得很好,有肌肉,但又不是大块头,精练有力。
真羡慕啊……
思及此,他瞄了眼表,发现快三点了,默默地去理了下柜台,把刚出锅的蜂蜜小面包摆在了最外面。
郑芷正在收银台,笑道:“最近蜂蜜小面包销量好好,本来姐还在担心太甜了卖不出去呢。”
她以咏叹调唱道:“让~我~们~说~谢~谢~蜂~蜜~小~面~包~侠~”
卢答赞同地点点头。
是应该感谢某位每天准时准点购入三袋的人。
话音刚落,“蜂蜜小面包侠”推门而入。
卢答又瞄一眼表:果然是整点三点。
最近冉让每天在三点推门进来买面包,雷打不动,一分不差,卢答都有条件反射了。
他抬眼看去。
某位臭脸酷哥今天穿得也很帅,烟灰色的修身短袖,黑色工装裤,胸前垂着根银链条,简简单单,却被他穿得时髦,往那一插兜像街拍现场。
脸也帅得很时髦,卢答在心里用手给他比了个取景框,咔嚓照了一张。
酷哥说话也惜字如金,咬字懒懒的:“三袋。”
卢答应了声,没问他要什么,熟门熟路去给他拿蜂蜜小面包,然后看着冉让提着一兜和脸、穿搭都不符的美味小面包出去了。
旁边的郑芷已经习惯了这惊悚的一幕。
刚开始她还有点怕冉让那淡漠的表情和下三白眼,直到看到他要了数袋蜂蜜小面包,甚至边走边吃。
郑芷暴言:“那种反差就像斯内普教授换上了粉色斗篷,嗯。叠甲:没有说教授不好,也没有说粉色斗篷不好,此处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