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提纯,化作千万双守在电脑或电视机前,一眨不眨、屏息凝神的眼睛。
宇林军们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菲迷们在为刘一菲高兴之余,心也悬到了嗓子眼,期待导演能完成最后的加冕。
连那些潜伏的黑子,此刻也暂时噤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再决定是继续装死还是跳出来补刀。
时间,在金色大厅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在千万人同步的屏息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北欧电影大师终于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台下,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他拿起那个承载着命运重量的白色信封。
拆封的动作,在无数特写镜头的聚焦下,被放大得无比清晰。
纸张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透过高保真的音响系统,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卡片被缓缓抽出。
大师的目光落在卡片上,停留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是惊讶?
是了然?
还是纯粹的确认?
无人能解读。
整个电影宫,数千人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极致。
只剩下那卡片,那目光,以及台下那个转动着尾戒的年轻身影。
林宇指间那枚铂金戒指的转动,在某一刻,极其细微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台上,颁奖嘉宾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穿透璀璨的灯光,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投向了第二排中央。
嘴唇微启。
那个即将震动世界影坛的名字,即将被宣之于口。
金色大厅穹顶之下,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迎来了石破天惊的释放!
千万颗心脏,在同一瞬间,被提到了喉咙口!
北欧电影大师的嘴唇,在数千道目光的聚焦下,在死寂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金色大厅里,终于清晰地开合。
那个被命运反复锤炼、被亿万期待反复冲刷的名字,如同被神谕加持,带着千钧之力,穿透凝滞的空气:
“And the Prix de la se en scène goes to……”(最佳导演奖授予……)
微妙的、令人心脏停跳的停顿。
“…… Yu Lin, for《Parasite》!”(林宇,《寄生虫》!)
轰!!!
不是掌声先至!
是光!是纯粹的光的宇宙大爆炸!是视觉感官的彻底湮灭!
整个戛纳电影宫的金色大厅,在名字落地的万分之一秒内。
被一片前所未有的、由无数闪光灯叠加而成的、绝对炽白的光之混沌彻底吞噬!
那光芒的强度、密度、覆盖范围,超越了之前影后时刻的核爆,达到了物理意义上的“白昼”巅峰!
穹顶的水晶吊灯黯然失色,墙壁的金色浮雕消融于无形,所有人的面孔、表情、动作,都被这纯粹的光之怒涛彻底抹去!
只剩下视网膜上残留的、灼热的、永恒的印记!
在这片毁灭性的光之混沌中,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零点几秒后,那足以掀翻穹顶的声浪才如同迟到的海啸,轰然拍下!
掌声!
不是掌声!
是山呼!
是海啸!
是数千人喉咙里迸发出的、混合着极度震惊、狂热崇拜与历史见证感的原始咆哮!
各种语言的“Bravo!”“Congratulations!”“太棒了!”如同沸腾的熔岩喷发!
其间夹杂着椅子被猛烈推开、身体因激动而撞到邻座的杂音,以及更加狂暴、永不停歇的快门风暴!
央视直播镜头在剧烈的、失控的晃动和一片刺眼的白光中,如同濒死的战士,最终顽强地、死死地锁定了风暴的中心。
第二排中央,那个穿着西装的身影。
特写!
巨大的屏幕上,林宇的脸庞占据了整个画面。
没有狂喜,没有热泪,甚至没有明显的激动。
那张年轻得过分、在强光下轮廓愈发深邃的脸上,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名字,宣读的不是他。
他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眉峰,如同确认一个早已预知的结果。
随即,在足以将常人掀翻的声浪和光暴中。
他从容地、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韵律,抬起双手,不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