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语
将来的事,现在怎么说都是空话。

    云寒衣一手垫在脑后,一手勾着路苍霖的下巴,舔了舔嘴唇,眼波流转,给了一个明晃晃的暗示,“是不是真话,尝尝就知道了。”

    蓦然泛红的耳垂回应了这个暗示,路苍霖听懂了。就算不说出来,云寒衣此刻的眼神瞟过来,什么意思已是司马昭之心。

    刚才的担当气概成了扭捏作态,路苍霖磨蹭着往前轻轻啄了一口,立刻偏过头,小声说:“信我。”

    云寒衣笑得更厉害,路苍霖这样一块一窍不通的木头,吴锦衣竟会以为他是耽于声色才如此迷恋路苍霖。

    路苍霖不知道云寒衣在笑什么,由羞到怒,瞪着云寒衣。

    云寒衣心里一虚,觉得此刻仅是想到别人都是一种背叛,他翻身压住路苍霖,专心致志地看着,直到把人看得从里到外红透了,才说:“就这样?”

    那语气和眼神十分让人受辱,连带刚才的笑声,都成了一种“路公子是不是不行”的质问。路苍霖的脸涨得更红,不甘示弱,仰脖啃了上去,毫无章法,既是侵略又在推拒,庄重里隐现撩拨,含蓄与奔放交织,一种被强迫似的主动姿态。

    云寒衣落了下风,他这会儿才知道,一窍不通的木头烧起来一样是干柴烈火转瞬燎原。最难消受美人恩,简直要人命。好吧,他承认他就是耽于声色,只想溺死其中。

    衣领被拉扯得变形,露出一段锁骨,云寒衣猛然推开路苍霖,隔着里衣朝路苍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他喘着粗气坐起来,声音已然沙哑,“我去沐浴。”

    这火算是压不下去了。

    “你不是才刚……”路苍霖被咬得吃痛,哼哼着,还在茫然之中,他的手下意识跟着云寒衣,悬在半空时才缓过神,结结巴巴的声音里有些酥软,“哦,那,那你去,去吧。”

    夜阑人静,浴浣间与卧房仅一墙之隔,路苍霖屏住呼吸便能听见云寒衣隐约的声音,肩头的牙印火辣辣地发着痒。路苍霖陷在棉被之中,弓起身子,双臂紧抱着自己,手掌覆着胳膊,那个地方白日里会在衬袍上绑着一条粗砺的麻布。

    路苍霖屈指狠狠掐着自己。

    修罗王!

    路苍霖闭上眼,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写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浇着心头的躁动。吴锦衣和云寒衣对修罗殿接连打击,可是还不够逼出藏在背后的修罗王。路家,沈家,修罗王在背后到底有何图谋。

    再睁开眼来,眼底泛上猩红,他顺着窸窣的声音望过去,想起在太白山大火之前,路青枫也曾带回一幅画。

    一幅云寒衣的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