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他捡回来的不是一只小鹿,而是个爱梦游的小神仙。
“你笑什么,”路苍霖微怒,“有什么好笑的。”
他写的书很好笑吗?
云寒衣一直以为通天岩的偶遇是吴锦衣的安排,正想不通他费尽心思把路苍霖送到自己身边的意图。原来那本书莫名其妙的出现,竟不是吴锦衣的手笔,而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不是。”云寒衣见路苍霖发了怒,赶紧喘平了笑歇着气儿解释,“我笑我自己,你随便做了个梦,我竟蠢得认认真真去找。”瞧见路苍霖眼里的怒气消了,忍不住又凑过去用肩膀拱了拱,“可见路公子文采斐然,以假乱真,骗得我这种蠢人团团转。”
路苍霖被云寒衣恬不知耻的恭维哄得很是受用,可云寒衣又一本正经地说,“那既然是画的回礼,又怎能算这次的。”
“里面有支笔,”路苍霖瞪了一眼这个得寸进尺的人,“是我亲手做的。”
“哪只?”云寒衣来了精神,坐得笔直,心想这样的好东西得现在马上去找出来。
“牛角的,柄上刻了朵云。”
“……”云寒衣知道是哪只笔了,他到手便十分喜欢,一直随身带着,直到——直到在通天岩,用那支笔杀了五个阿修罗,又碾碎了路苍霖的雪云霞。
“刻的云,是特意给我做的?”云寒衣问。他见那笔上刻着云,还以为是下面特意给他供奉上来的,竟然是路苍霖做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云,做些小玩意的时候便喜欢用云做记号。”
路苍霖认真否认,那时他又不知东西是送给云寒衣的。只是他每日见得最多的便是天上的云,形态又容易刻,便习惯了用云来当自己手作的徽记。
“路公子喜欢‘云’?”云寒衣眼尾翘起,飞出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儿,“那喜欢我这朵云吗?”
路苍霖在这个暗送的秋波里绯红了脸,他从小到大见过的人不是正义凛然的大侠便是克己复礼的尊长,云寒衣这般毫无规矩时不时的撒娇真——让人难以习惯,偏又,偏又无法抵抗,只能由着他随意牵动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
“那支笔被我用坏了。”云寒衣倾过身轻轻扯着路苍霖的袖子,他不敢说是在通天岩弄坏的,雪云霞被毁也有那支笔的功劳,幸而那时候路苍霖目力不佳,隔得远没看见他手里的笔。
“路公子再赏我一支行不行。”
“你坐好。”路苍霖扯过袖子,皱着眉抚平被云寒衣攥起的褶皱。
“行不行嘛?”云寒衣夸张地撇着嘴,不再拽袖子,却伸出小指勾了勾路苍霖的手指。
“你!”路苍霖像被猫爪子挠了般立刻缩回手笼在袖中,耳垂绯红,听着云寒衣吭吭唧唧地声音,叹了口气,低声道:“好,有空我就做。”
云寒衣心下满意极了,盘算着要紫竹皮还是黄竹皮,狼毫还是羊毫,忽然又顿悟,选什么,他都要!正打算再磨一磨,脑中灵光一现,问道:“那,通天岩是不是神仙渡?”
“嗯,是。”
这只骗人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