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镜居
向吴锦衣腹腔,另一只手运起剑诀朝连连咳嗽的人推去。

    吴锦衣咳喘中手上无力,眼看人将逃脱,忽然翻身压在路苍霖身上,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的各个关节。

    路苍霖咬牙挣扎,最后只能放弃。

    这个手法,他试过,各种方法试过一整晚,关节被钳制住,浑身的力气一丁点也使不出来。云寒衣晕在他身上的那一晚,便是这般压住他,让他无法动弹。之前他以为云寒衣占了身型高大的便宜,可吴锦衣单薄得与他相差无几,此刻更是咳得只剩半条命,他仍是毫无办法。

    极乐门的这种搏命打法,既流氓又无解。

    “原来是你!”吴锦衣面露凶光,柔美的五官渐渐扭曲,仿若索命的厉鬼,“竟然是你!”

    他连说两句“难怪……”

    难怪路老儿会是那般反应!

    “吴总管。”

    路苍霖不明白吴锦衣忽然暴起的原因,但那满满的杀意是阳光也化不开的冰冷。虽然他最近几次见到吴锦衣,能隐隐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光天化日之下,吴锦衣竟要直接动手杀了他吗?

    吴锦衣依旧用身体死死钳着路苍霖,只微抬了手,从路苍霖手中扯过被捏得皱成一团的画纸。

    “路公子,路少主,你瞧,”吴锦衣扬了扬画纸,“一张纸上,有三十个,你看,这里有多少张纸,你数!”说到最后,一字一顿,双目通红,宛若泣血。

    吴锦衣貌若癫狂地捏住路苍霖的下巴,把他的头朝一边扭去,让他去看枕边那一摞厚厚的白纸,白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圈。

    “你在太白山养尊处优的时候,可想过有人在极乐净土受苦!”吴锦衣的手渐渐收紧,杀意毫不隐藏。

    路苍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个图案,什么含义?”

    值得吴锦衣忽然发难。

    “你,”吴锦衣目中的凶狠渐渐平息,有些错愕犹疑,“不认得?”

    脖颈的禁锢渐松,路苍霖大口喘着气,“我在炼谷中见过,很多山洞里都刻着这个图案,是你刻的?”

    吴锦衣忽然平静下来,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漠,翻身松开路苍霖,又蒙进被子里,闷着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