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琉璃火
,凤眼微翘,嘴角缓缓弯起,充满诱惑地说:“我,就是那朵雪云霞!”

    可是云寒衣还没从那双瞳孔忽然放大的眼睛里读出什么有趣的情绪,手中倔强的下巴便忽然失了力,软绵绵地歪进他的手心——晕了。

    高兴的?

    云寒衣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品出原因。

    单薄的胸腔传来不正常且强烈的律动……难道是吓的?

    云寒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只倒在地上的小鹿,领口仍旧凌乱地敞开着,雪白的脖颈上印着五根红艳的手指印。

    太用力了?把他捏晕了?

    还真是个白瓷娃娃。

    **

    路苍霖又梦到了通天岩,烟雾缭绕,宛如仙人飞升的人间渡口,一片白茫茫中绽放着一朵烟霞般绚丽的花朵,在山风的吹拂下舞动着柔软的身姿。

    那是他重获新生的希望,也是人间最美好的颜色。

    他迫不及待地走去,跌跌撞撞地跑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马上就要抓住它了。

    一阵咆哮的山风吹来,吹倒了路苍霖孱弱的身体,将那朵人间烟霞吹到天边。

    就像被风吹动的云,雪云霞飘在空中,变幻着身姿,渐渐幻化成人形,穿着一身绯衣,踏着耀眼的万丈光芒而来,朝他伸出了手。

    路苍霖睁开眼,看到云寒衣一张放大的脸,恍惚以为自己终于看清了梦中踏光而来的雪云霞。

    “醒了?”云寒衣挑了挑眉,神色自若地收回在路苍霖脖颈间摩挲的手,仰头朝一侧坐回去。

    等了半天不见醒,等得云寒衣自我怀疑,以为路苍霖不声不响被他掐死了。鼻息微弱,只好又来探他的颈脉。

    路苍霖只觉得灼热从脖子火辣辣地一路烧到脸上,又烧满全身。他狼狈地坐起身来,慌乱地把自己微凉的手按在脸颊上,不知道该给哪里降温。

    想到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从指缝中偷偷去瞧云寒衣。

    那一句话,重重挑起了他的心跳,孱弱的身体让他承受不住心脏的怦然,直接晕了过去。

    “怎么样?”云寒衣倚着石壁,懒懒散散地问。

    “什么?”路苍霖不明所以,但回应得很快,语气不似最初的冷静寡淡,带着一点不知何由的心虚。

    “不需要那株草,我可以救你。”云寒衣抬起手掌,掌心隐隐泛出蓝光。

    “你可以救我?”路苍霖扭过身睁大了眼睛,盯着云寒衣。原来他说的雪云霞是这个意思,路苍霖一时不知喜悦还是失落。

    “不就是重塑血脉么。”云寒衣轻蔑一笑,将这件死里偷生的事说得犹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路苍霖立刻充满警觉,他沉思片刻,“你是极乐门的人?”

    又马上纠正了自己的判断,断然道:“画痴毒绝,你是云寒衣!”

    极乐门有一种逆天功法,只有掌门和药师佛能研习此功法,叫做净琉璃火,可以净化血脉,与重塑无异。

    极乐门所有的功法都是秘传,净琉璃火这种治疗类的功法江湖上本无人知晓,只是前几年极乐门门主之位更迭,药师佛作为上任门主尹墨的心腹,与新门主云寒衣不睦,在江湖上走动频繁了些,是以净琉璃火才被路家知晓。

    路苍霖因身体之故很少涉足江湖之事,但云寒衣的名头他是听萧承平讲过的。且因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在路家被灭门的前几个月,为着云寒衣,他与父亲路青枫几经争执。

    路青枫觉得以雪云霞重塑血脉之事并无前例,以前只是别无他法无从选择,如今既得知极乐门的净琉璃火可用,便应该重新考虑治疗方案。

    而路苍霖却十分厌恶魔门,厌恶到恐惧,坚决不肯同意。

    近几年路苍霖的身子骨越来越弱,大喜大悲极易晕厥,已现油尽灯枯之相。商议不出结果,路青枫只好假意作罢,不再提及,背地里却亲自去了极乐净土。

    以至于那幅画拿来时路青枫不敢再提云寒衣的名字,只说一位小友。致使路苍霖今日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云寒衣的身份。

    路苍霖下意识便要拒绝,可是张开嘴说的却是——“条件?”

    以前他可以任性,如今血海深仇就在眼前,他还有选择吗?

    云寒衣歪着头打量这只倔强的小鹿,忍不住嘲笑出声,“你有什么?”

    被修罗殿绝命追杀,已经是个见不不得光的人了,落魄到这种地步,还能如此体面高傲地说话,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世家子果然不懂什么叫摇尾乞怜。

    路苍霖抿着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还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了。

    找不出凶手之前,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天地不收人间不容的孤魂野鬼。

    “我什么都没有。”高傲的头颓丧地垂下,这只小鹿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该是什么模样了。

    云寒衣满意极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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