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只小小猫妖,应该不至于这么难对付吧。
“师尊!师尊!不好了出事了!”
海棠还在疑惑当中,扭头就见安乐大喊着跑了过来,停在房门前扶着胸口气喘吁吁地对她道:“师尊,小师弟他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小川儿?”海棠霎时心神一震,这小子又遭什么祸事了?
看安乐万分焦急的模样,海棠就知道事态紧急,也来不及问那么多了,当即抬手取下发间的银簪,一边催动灵力一边嘱咐道:“你先带我过去,在路上细细与我说明究竟发生了何事。”
红色光芒刹那间飞速流转,两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屋内,海棠的耳边也随之传来安乐急切的说话声——
“我们为了保护一只救了人的猫妖,与玄天门的弟子起了冲突,他们是非不分对我们大打出手,也不知怎的……小师弟手握冰心突然爆发了很强的灵力,一剑重伤了玄天门的弟子南阳!”
池边的黑猫被沈晴抱进了怀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亦是不知所措,视线最终停留在瘫倒在地的南阳身上。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在另外一边是单膝跪倒在地的少年,用手中的冰剑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在他身旁不远处是位手持竹笛的青年,此时正被玄天门的弟子用剑架在脖子上。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白衣少年,却是无能为力。
此时的池塘边已经来了很多人,除了沈府的人以外,又来了几名玄天门的仙师,看那衣着气质就知身份并不简单。
“竟敢重伤我玄天门弟子,你可知罪?”
听见从头顶传来的怒喝声,海川缓缓抬起眼眸,就见沐司身边站着一位女子,此时正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当看见他这张脸时,她竟是无比的厌恶。
尤其是他那眼神,明明是脆弱得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清冷绝尘的傲然。
南乔回头看了眼被弟子们护着的南阳,早已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只有一息尚存,于心不忍的同时,望向海川亦是横眉冷眼怒不可遏:“为了庇护一只猫妖,竟然要夺取仙门修士的性命,我看你也是心术不正手段狠辣,与这作恶的妖邪没什么分别!今日本座便要替我玄天门弟子讨个公道,同时也替凌霄境铲除你这个祸害!”
说完她便对旁边的沐司挥了下手,后者则是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他同样是对面前的少年怒目而视。
凭他的修为再加之灵剑的威力,只需一剑下去必取其性命。
见此情形,言欢不顾抵在颈边的利刃,尝试着上前劝阻,“南乔真人息怒,我师弟并非有意为之,他尚且年少,不谙世事……”
“休要多言!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南乔怒而打断了他的话,而他颈间已经被利刃划出一道血痕,对此南乔也是越发的失了耐心,“除非你想跟他一起死,本座倒是不介意送你们师兄弟一起上路!”
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在她眼中如蝼蚁一般渺小。
眼看言欢并不打算止步于此,海川唯恐他被牵连,毅然决然垂下眼帘沉声道:“师兄,不必再说了。”
既然是他犯下的错,那便只能由他一力承担。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温暖的阳光早已不见踪影,片片霜雪飘落在他身上,竟是那般的冰冷入骨。
周遭之人有同情、有不忍,但无一人能站在他身旁。
“沐司,动手!”南乔一声令下,七星龙渊剑便向少年飞驰而去,磅礴的剑气甚至卷起了漫天霜雪。
“慢着!”
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蓦然响起,紧接着海川便瞧见周身不再有霜雪飘落,抬头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那把熟悉的红罗伞,为他遮挡了漫天凛寒的风雪。
再一侧眸,便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红衣墨发,艳若桃花。
他张口想要出声,却是如鲠在喉,只觉眼眶发热心头滚烫。
“小川儿,起来。”海棠缓缓俯下身扶住他的手臂,用自身灵力替他稳住身形,进而将他从地上稳稳扶了起来。
跟来的安乐赶紧上前搀扶住海川,焦急地问道:“小师弟,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海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因为海棠的突然到来,沐司不得不收起七星龙渊剑,南乔见此不怒反笑,眉眼中充满了挑衅之色,“怎么,难不成明月峰主要包庇自己的徒弟?”
即使是凌霄境的宗主来了,她也可以不给面子。
海棠任由安乐扶着海川,自己则仍旧站在他身旁撑着伞,闻言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光华流转竟胜万千风华。
“那是不敢当啊,只是这是非对错总得弄个清楚。”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