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之计
    京城近日又出了一桩‘轶事’,靖国公府的二公子徐仲铭频频光顾玑珠阁,为博花魁娘子素素一笑豪掷千金。坊间传言这素素乃玉狐转世,独有魅惑之术,引无数富贵情种“折腰”,前有右都御史之子易宗岳,后有靖国公府二公子徐仲铭,就连安定侯府那交口称誉的顾小侯爷也未能招架,更有好事者调侃徐二公子与顾小侯爷的交情越发深厚了。

    徐仲铭昨晚多饮了几杯,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想续上头里的美梦,却听窗外的鹦哥怪里怪气地叫着“魔王……魔王……”,瞬间让他美梦消散、‘神清气爽’,着急忙慌地起身披衣,正趿鞋的功夫便觉左耳剧痛,歪着头龇牙咧嘴告饶道:“兄长手下留耳。”

    “你出息了,风头都出到青楼了?!”徐仲瑄越发使了力,徐仲铭侧身踮着脚尖,只恨自己不能再生出两条腿来,“兄长容禀,我是受人之托……。”“受人之托?荒唐!” “兄长先松手,听完你再撕了我的耳朵也不迟。”

    徐仲瑄犹自不信,“受何人之托?”“靖之。”徐仲瑄半信半疑地松了手,徐仲铭忍不住抱怨,“说靖之你就松了手,到底谁是你亲兄弟?”徐仲瑄闻言又要上手,徐仲铭立马识相地服软,“好好好,谁让顾小侯爷是吾辈楷模呢!”

    “靖之到底托你何事,还不从实说来!” 徐仲铭悻悻地揉了揉耳朵,“他要我庇护素素姑娘,保住玑珠楼。”“玑珠楼里有什么?”“他没细说,只说与当年的成国公旧案有关。” 徐仲瑄垂首默了一阵,忽又扬手,“那你就是如此护庇的?” 徐仲铭往旁边一躲,急道:“成国公府旧案的背后之人岂是泛泛之辈?我又不能天天呆在玑珠楼,若有人存心要害素素姑娘,毁玑珠楼,我如何护得住?唯有如此才能让素素姑娘和玑珠楼躲过暗箭。”

    徐仲瑄听着主意虽馊了点,倒也不无道理,“那若明枪呢?”徐仲铭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徐仲瑄做势又要上手,徐仲铭忙道:“那背后之人若敢公然对玑珠楼不利,定是找好了由头,我非官身怕是拦不住,那就要劳动豫王大驾了。”说完又摊了摊手,“再说赔上我一人的名声也就罢了,谁让我跟靖之是打小尿一张床的交情呢,但总不能眼下敌情未明就赔上整个靖国公府吧。”徐仲瑄笑骂,“少在这卖乖,就你还名声?”

    徐仲铭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徐仲瑄板了脸道:“大声些!”徐仲铭到底没那胆,院中一个人影也无,定是被他兄长提前轰走了,救兵都无从搬起,揣着小心捂着耳朵探问:“这番解释兄长可还满意?”“耳朵暂且给你留着。” 徐仲铭心呼逃过一劫,徐仲瑄起身要走,忽又想起一事,“方才那鹦哥叫什么?”徐仲铭忙装傻充愣,“鹦哥?那鹦哥傻得很,一天到晚瞎叫。”徐仲瑄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背着手出了庭院,“父亲那里我会替你打掩护。”徐仲铭咧嘴一笑,回头料理那鹦哥去了。

    如此平安无事地过了半月有余,这日午后徐仲铭正在祖父房中陪他逗鸟解闷,就见院中的小厮匆匆忙忙赶来,朝他挤眉弄眼,他立时心领神会,找了个由头就跟祖父告退。

    靖国公年近七旬,精神矍铄,闲来无事偶尔跟老妻拌拌嘴,又有幺孙时不时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跟他献献宝、逗逗乐,唯一不称心的便是这幺孙还未给他添个小玄孙。见他主仆二人神情古怪,便叫住了他们,朝那小厮招了招手,“你找他何事?”

    小厮支支唔唔道:“有人……找二公子。”“何人?”“玑珠楼的人。”“是酒楼还是茶楼?” 小厮费力挤出两字,“青楼。”

    靖国公背微微驼着,努嘴点了点头,“玑珠楼?铭儿啊,祖父也年轻过,惹上什么麻烦事了?”徐仲铭有口难辨,“祖父,孙儿得先去瞧瞧才知道。”靖国公神色一端,“你这就不像话了。”徐仲铭哭笑不得,“祖父,容孙儿回头再跟您禀报,孙儿再不去可就真出大事了。”说罢带人勿勿离去。

    靖国公琢磨着幺孙的话,忽然心中一凛,都说富贵之家出情种,小兔崽子别是要从那什么玑珠楼里给他抱个玄孙回来吧?

    徐仲铭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略看了看,发现是京卫指挥使司的人,声称有敌国奸细逃入玑珠楼,名为搜查,借机肆无忌惮地打砸。徐仲铭按捺着心焦在院中被推搡的人群中细细找寻,不见素素的身影,正不知该喜该忧,就见一轻纱覆面的绯衣女子被人从后院带出。徐仲铭拍了下额头,理了理衣冠向院中走去。

    “来者何人?”一名年轻的司卫抬着倨傲的下巴,将未出鞘的刀格在徐仲铭胸前。“不才徐仲铭。”司卫左眼微眯打量着他,思索着是哪个不长眼的。

    一名眼露精光的镇抚过来挥退了司卫,抬头间嘴角一丝玩味的笑意转瞬即逝,“徐二公子,今日乃京卫指挥使司办案,不谈风花雪月。”徐仲铭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知素素姑娘犯了何事?”

    “京卫指挥使司奉命搜查敌国奸细,在素索姑娘房中发现了奸细的踪迹,人却不知去向,少不得要委屈素素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原来如此。”徐仲铭心知阻拦无望,对手即罗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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