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动动脑袋,想要离远些。
“别动。”林初镜笑嘻嘻地从皮包里拿出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发圈,“我帮帮你。”
三下五除二的。
刘海被扎成一个小揪揪,颇具诙谐的幽默感。
“别。”江尧就要伸手拽下发圈。
林初镜单手制止住了,有点不容置否的语气:“留着不就好了吗?反正迟早是要更近一步的,还不如现在就试着接受这一切。”刚才活泼开朗的情绪一扫而空,逐渐开始发凉,“这世界本就不可能什么都得偿所愿,差不多看的顺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说对吗?”
江尧被问住了,被林初镜握住的那处皮肤开始发烫。
沉默着,突然开口。
“这是我的发型,我接受它的不舒服。”
说完就用另一只手扯下了带着蝴蝶结的发圈交还到林初镜手中。
“不过还是谢谢。”
林初镜看着手掌心平静躺着的皮圈,想了片刻,努努嘴:“好吧,那出去逛逛?你想吗?”
江尧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上任何情绪和缘由,冲算不上好心情地一笑:“好啊。我很久没出去逛过了。”
林初镜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两秒,伸出两根指头扯住他的嘴角,试图加深他的笑意:“多笑笑才好看嘛。”
如此熟悉的举动戳中了江尧心中的某处,他彻底笑不出来了,与林初镜的视线交汇,睫毛颤动:“不…”
“走了。”林初镜笑笑,挽起他的胳膊,“好久都没出去逛了。”
温热的皮肤触碰相互触碰,江尧浑身一抖,咬着牙推开了林初镜:“别碰我!”他提高了音量,丧失了基本的体面和礼貌。
房间霎时寂静下来。
林初镜张着一只手显得很不明所以,但显然她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欲望,索性收回手耸耸肩:“当然,我不碰你。”
做完这些的江尧突然低下头,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挠着自己的胳膊甚至脖子。
他觉得身体像有蚂蚁爬一样的刺痒难耐。
就这样,挠到红痕显眼,才被林初镜给挡了下来,“别挠了,出血了。”她吃力压下他的手,强势地将他拽起:“走吧。”
江尧的脚面再一次接触到了冰凉。
“换衣服,我等你。”林初镜又撒开他的手,语气不容置否,扭身走出了病房。
江尧突然颓丧,又一次蹲下身子,想要继续抓挠,最后想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拿起了柜子里的小叉握在手里。
锋利的尖头刺破皮肤,深入皮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很快就成了一小滩血泊。
觉得痛苦,可悲的不愿意面对现实。
失魂落魄地,重新举起小叉捅进左胸,本来就带着的鲜血弄脏了病号服。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就好了…”他像是不清醒地自语。
“叩叩。”
“不要磨蹭了,出来吧。”
“当。”
小叉从手指间滑落,
他终于从自己的梦魇中脱离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满手的鲜血,没忍住拿手背擦了两下脸,“好,你稍等。”
“知道了,我会一直等你出来的。”
“好…谢谢你…”
*
“这样应该可以行的通吧。”郭夏河看着面前那堆破烂,认真地点点头:“今天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有大风的样子,祝我一路顺利。”
说干就干。
她将小船推进海水里,自己又翻身跳了上去,由着海流的方向向着心中的光明进发。
海面像是一块华丽的蓝色缎带,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点点金光,徒增了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
往天上看,海鸟成群,白云朵朵,这如此美好的画面,无疑是在祝福她的旅途顺利。
郭夏河眯着眼睛又回头打量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小岛一眼,笑着摇摇头:“祝我以后都会幸福吧,我要去找他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边说,她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淌出。
伸手只触碰到一片湿润。
船只摇摇晃晃。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发响亮,身体开始紧绷起来。
虽然满怀希望,但是真的能找到他吗?找到他后自己可以融入他的人生吗?
始终紧握的手终于松开。
黑漆漆的物件停留在手掌心。
“你会保佑我找到他的吧。”郭夏河将放在心口,轻轻呼吸,“毕竟你是他带来的。”
睁眼再看前方。
感觉自己与江尧的距离在无限的拉近。
不确定性中的命运指引似乎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