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神情一滞,无措的情绪席卷全身。
他自打记事起,就以为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可以收入囊中。
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第一次袒露情愫时会遇到这样硬邦邦地回答。
于是他不禁开始想,到底,他所以为的魅力是优势吗?
“对不起。”他为自己的自负而感到羞愧,伸手轻轻替她梳理了后脑的发丝,“没有所以了。”
“轰隆。”
一道惊雷乍响。
山洞里的火光被熄灭,昏暗一片。
天又要下雨。
“你真的很令我不舒服呢。”郭夏河起身,第一次完全冷脸,捏住他的下巴使他仰视自己。
纵然完全看不到任何表情。
“是…是吗?”江尧不由不慢,说话间带上了一丝颤音。
捏着他下巴的手缓缓往下,顺其自然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带着微微的不甘心加大了力度:“知希这么掐过恩纯的脖子…因为生气。”
“那你也是相同原因吗?郭夏河。”江尧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郭夏河心头一动,手上松了力气。
雨水“哗啦啦”的降临,闪电照亮了黑黝黝的山洞。
这个荒岛的天气真的是怪得不得了,好端端的就又大雨瓢泼了。
两人保持着怪异的姿势。
彼此都带着一丝丝的脆弱。
亮光暗下去。
郭夏河感觉到自己脸上划过热流。
原来是哭了吗?
太失望的情绪,
为什么只听到了一句对不起。
他说过爱情可以在任何时候产生的,可凭什么在这里他们两个没有产生爱情。
单纯的很想听到一句我喜欢你而已。
没有听到过,从始至终都在期待来着。
她以为她们已经具备了恩纯和知希的某些特质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属于江尧的恩纯不是她。
“郭夏河,如果你愿意怜悯我,那请接受我对你的喜欢吧。”江尧双手捂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恳切,哀求,小心翼翼道。
郭夏河心中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手就要垂落下去。
不想被江尧一把抓住,紧紧攥住,轻轻摇晃后用力一扯。
力道倾斜,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
郭夏河侧脸看到了外面的大雨,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江尧反身撑在她上方,隔着黑色想要试图猜测出她的现在的表情:“我现在好像在逼你一样。”他说着低下头,感受着身下人的心跳声。
“江尧。”郭夏河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承认从暴雨那天之后,有很多举动,我是故意的。”
“我尝试用那些动作把自己往恩纯的方向套而已。我想有不一样的感受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孤独的活了十年还能正常的活着。”
“可是你呢,你是为什么?”
江尧听到她的话后,心头的火焰被瞬间点燃了,他犹豫着将嘴唇贴在她脸蛋上。
很轻一下就立马离开。
不管出于什么心情,他的确是做了这个卑劣的举动。
郭夏河浑身一颤,睫毛轻抖,一股悲壮之情在胸口迸发,于是,她几乎是立刻的,马上的,用力挣开了上方的这个男人。
江尧应势倒在一旁,张开的手臂想要触摸身边的人,却因为内心的纠结而不得不蜷缩紧手指,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对啊,我是为什么呢?”因为什么喜欢郭夏河的。
郭夏河没有听到他的话,她慌不择路地跑出山洞,任由雨水的洗礼。
她觉得自己奇怪。
一边期待江尧喜欢她,一边又恐惧江尧喜欢她。
想听到的话已经听到了,可为什么还要如此狼狈地逃窜呢?
无法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雨水将她冲了个彻底,从发丝到脚趾,每一寸,每一处都毫无保留的浇灌到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走向林子深处。
不知疲倦,不会停歇。
一路悲涩,终在高耸的小土坡前停下。
郭夏河跪在地上,上身抱住了那个小土坡,迎来了许久之后的第一次嚎啕大哭:
“妈妈,我很想您。”
“岛上不止我自己了。您知道吗?”
“我开始害怕了,我觉得好多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您什么都给我讲了,就是不给我讲讲爱情这回事呢?我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面对了。”
“您讲的您和爸爸在学校里有多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