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最大的乐趣变成了做手工。每天不是尝试编草席,就是在削木条做鱼竿,偶尔去海边赶赶海,捡一点儿郭夏河看不上的空贝壳拿回来敲敲打打做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他做的这些东西都很华而不实,根本解决不了温饱。
大头还是靠捡自己的恩人养活。
“你发什么呆呢。”郭夏河蹲在河边认真地揉搓着手里的衣服。
江尧放下手里的自制鱼竿,黯淡地转头看她:“突然觉得无趣起来了。”
郭夏河没想掰扯什么,顺手将手里的衣服从水里捞出来,吃力甩了两下:“回去吧,你钓到鱼了吗?”
江尧摇摇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
郭夏河吐了下舌头,也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华丽的眼睛盯着江尧头顶的乱毛看了半天,最终伸手抚平了它:“那就挨饿吧。”
坐在地上的人刚要站起身。
冷不丁的被掐住了脸蛋,狠狠往外一扯。
“没有钓到鱼,真没用啊。”郭夏河眼角含笑地俯下身子,与他四目相对:“不能总是拜托我啊,你已经来到这里了这么多天了,得自立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些挑逗的意味,就是很想看看他脸红的样子。
他说的的确不错,这个岛上无聊的要死。
她在这无聊的岛上活了二十年。每天盯着无比熟悉又厌烦的一切寂静的生活。
所以呢?
她祈求能有个人来陪伴她。
很庆幸,有神仙听到了,还赐给她了这么个算有趣的人…
如她所愿,江尧的脸果然红了,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手指缠着衣角:“我…对不起。”
郭夏河头发从肩头滑落,不疼不痒地打在他的右脸,然后又轻飘飘地滑落。
只留下一点点酥麻。
“可是我们中午吃什么?”她边说边细细感受着属于江尧的温度。
他的皮肤是滑溜溜的,体温不会太烫,也不是很凉。
只要一触碰就不舍得放开手。
直到看到白皙的脸颊出现了两道红痕,她才依依不舍,手指松开,手背拂过那片淤红。
江尧松散的身体突然紧绷,眼睛闪过一丝莫名的窘迫。
瞬间…
从耳尖红到脖颈,
似乎连呼吸都沉重了。
他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禁开始发抖,一种近乎难抑的羞耻之情凝结在胸口。
滚热的,敏感的。
“你怎么了?”郭夏河往他脸上吹了口气,十分不能与他感同身受。
这一刻,江尧开始发懵,身体的不适感让他留下了唯一的一丝理智,
他开始思索,用心去感受,
这究竟是一念之间的□□还是脱离世俗的情爱。
可仅仅只有二十天就确定自己会喜欢一个陌生人不是太随意了吗?
果然啊,男人好像就是这样。
他曾经自视清高的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说白了,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你怎么了?”郭夏河又一次开口询问,这一次眼神中带上了担忧。
在她眼里看来,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瞬之间就反常了。
江尧被自己的卑劣恶心到,强撑着站起了身,与郭夏河拉开了距离,脸上的余热减退,“我没事,午饭的话…我很抱歉,我会去找别的食物的。”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结了,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风吹草响。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生气了?”郭夏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主动地靠近一步。
湿漉漉的泥泞染脏了她的脚,
偏偏今天太阳正好,毒辣的光线烤着她脚上的泥巴,使她浑身变得难受起来。
江尧注意到了,弯下腰是想要帮她的架势,可是手刚伸到一半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龌龊…
冷飕飕的气压深入骨缝,他的手自然握拳,光速收回:“我没有生气,本来就该我找吃的,你救了我,我自然要回报。”
郭夏河觉得莫名其妙,刚想抬手去捧他的脸,就被无声的拒绝了。
“我去找吃的。”
说完这句话,江尧转身慌不择路地跑开了。能看到他因为地上的碎石而脚滑趔趄的滑稽。
郭夏河咬咬下唇,只好自己坐在河边捧水把脚上的泥污洗干净。
*
郭夏河洗干净后慢悠悠地回去,很巧的在洞口听到了很奇妙的声音。
她不觉得那是江尧能发出来的,可是这里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存在。
考虑半天,她还是扭头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