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跟个怨夫一样斤斤计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自己是在纯粹的东方文化教育中长大的原因,他实在摸不透赵雀栖的态度。
在这样暧昧的关系里,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主动抓住这份感情,对于赵雀栖,霍岁始终有些无奈。
“什么意思?”
赵雀栖看着霍岁,觉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或许会让自己很抗拒。
“我们才只做了一次,就谈以后,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霍岁抬起眼,看着她:“那要做几次你才能明白,还是说……”
“霍岁。”赵雀栖烦道:“感情的东西又不是做方案,难道我要给你一个准确的数值吗?”
霍岁竟然哑口无言。
赵雀栖解释道:“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就不只有单纯的男女关系,可其他的事就不能先不管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她看着霍岁,轻声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欲望还不够明显吗?”
霍岁撇开了眼,想冷笑:“你除了这个还会想什么?”
赵雀栖:“我除了这个还会想什么?我还能想什么?霍岁,难道你不想这些吗?”
霍岁对她无话可说。
赵雀栖把他拉过来:“霍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现在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总要生气呢?”
霍岁看着她的眼睛,终于是败下阵来,确实,相互喜欢,又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好的?
但他坐在沙发上,就能看到房间的柜台下随意摆放着的几个皮箱,那里边是赵雀栖和别人玩弄的“装备”,就那么堆在他们昨晚睡在一起的房间里,甚至昨晚还刚和那个人在一起喝酒。
赵雀栖不知道曾经和多少个人“相互喜欢”过,不知道和多少个人做过那些事情、使用过那些工具、亲口说过甜言蜜语……
霍岁此刻坐在这里,竟然前所未有地膈应,他站了起来:“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赵雀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呆愣了几秒。
许久,她仰面朝天,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哄人,无非掏钱掏时间掏情绪,这三样哪一样赵雀栖都不缺,从没为哄人犯过难,但她知道霍岁也不缺,所以绞尽脑汁了好久。
周五正值情人节,下午下班,霍岁刚走到停车场,就见到一辆雾银色法拉利静静停在通亮的地下停车场门口,灯光照在它车身上,闪烁着迷人又神秘的光芒。
但更吸引人的,是靠在跑车上的人。
赵雀栖一身白色西服短裤套装,初春天里却把纤细修长的双腿露在外边,高跟靴踏在地上,单手抱着一束粉色玫瑰,微微笑着,人比花娇。
简直像是爱情电影里的一帧,女主角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霍岁微微一愣怔。
他迈步走过去,赵雀栖问:“霍总?眼熟吗?”
霍岁看了一眼身后的法拉利,是他修好后放在沈宅的那辆车。
“你的车,我给开出来了。”
她继续道:“说来好巧,我们的眼光真一样,我之前也订过这辆车,当时可喜欢它了。”
霍岁嗯了一声,把视线挪在了她手里的花上,赵雀栖晃了晃:“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跑车一路疾驰,停在一家优雅浪漫的法餐厅前。
情人节的下午,餐厅外竟然空无一人,静谧的雕花墙门静静合着,像是在等待谁拆开这个礼物。
两个人站在餐厅前,渐渐暗下去的天把身影照得模糊,餐厅外的暖黄色灯光适时开启,温柔地打在赵雀栖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柔和的光,显得竟然如此朦朦胧胧,美好至极。
“他们都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闻言,霍岁眼睫一颤。
赵雀栖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笑道:“可惜我喜欢的人似乎没听过这个传言,也从没给我送过花,那就只好我来了。”
霍岁:“……确实没听过。”
他顿了顿:“是我疏忽了,你喜欢…什么花?”
赵雀栖看着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好吧,不过算啦。”她竟然也想不出来自己如果收到霍岁的花时会是什么感受,应该会觉得好笑吧?因为像是在按照什么约会流程一步一步办事什么的,很绅士……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和别人谈恋爱的,也是这样动不动就生气?
她转过身,把花从车里拿出来,递给霍岁:“那不知道我喜欢的人,会不会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答应我的表白呢?”
嫩粉色的花娇艳欲滴,插得极其有艺术感,可却完全比不过花束身后明艳如春的人。
霍岁看了许久才开口:“不是看在花的面子上。”
赵雀栖挑挑眉,他继续道:“是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