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架红色法拉利副驾下来一个人,正是李行裔。
他车门都没关,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砸到一起甚至摇摇欲坠的两辆车,竟然有些腿软。
“我操……”
“我操……”
“我操。”
车上的人一个个下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们的车开得快,赶在交警之前,但不久后响着警报的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也一辆辆开了过来,再度围绕在周边,活像是在警匪片里做什么抓捕交易。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忙下来等待施救。
没一会,一辆闪着大灯的库里南从远处的黑夜里疾驰而来,一个漂移稳稳刹在众人眼前,李行裔扭头看了一眼。
库里南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凝重,他抬眼望了一下李行裔,后者低下了头,吞了口口水。
旁边有人小声问:“我去,阿裔那不是你表哥吗,霍家的霍总?你刚刚真给他打电话了啊,不是没接吗?”
霍岁刚刚在参会,自然不接他的电话,是他把视频和地址发了过去。
霍岁抬脚就往围栏里走过去,竟然也没有人拦他。
消防员和护士正在解救困在车里的伤员,一个担架放在旁边,上面没有人。
霍岁绕着转了一圈,直到看到蹲在一旁围栏上支着头,完好的赵雀栖,霍岁才松了口气。
余光看到有人来,赵雀栖动了动,抬起头。
她穿着件黑色的皮草大衣,如此一来在寒夜中显得脸更加透白妖艳,望着她脸颊旁大片干涸的血迹,霍岁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血。
直到旁边车里的男人被救了出来,放在担架上,周围人声吵闹起来之后,赵雀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回笼了。
她看向四面八方停放着的一辆辆跑车、警车、救护车,一般大的少年们、来去匆匆的医生警察们。
其中一个很眼熟,此刻他正担忧地看着他们这边,叫了声“哥……”
赵雀栖抬眼,再次看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她动了动,准备往前走。
霍岁拉住了她的手腕。
晚风轻轻吹过,霍岁问:“你喝酒了?”
他皱了皱眉,开口:“这样的路,你喝醉了还敢在这里开车?”
似是隐隐压着什么东西没有发泄出来,尾音有些颤抖。
赵雀栖本能地厌恶这种命令指责的口吻,她皱起眉。
不用想,霍岁赶来就是为了处理他弟和这群小孩们留的烂摊子,至于处理什么,怎么处理,也必然就是那个样子,不然恐怕这些小孩们也不会那么嚣张。
他想当个好大哥,却没必要来教训她。
她转头看向霍岁,眼神冷得彻骨,轻声道:“你这么爱管教别人,怎么不去教训一下你的好弟弟们?”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霍岁就顿住了。
赵雀栖也有点后悔了。
就算自己做事偶尔有失偏颇,但总归面子上是很有教养不会轻易得罪旁人的,可却突然在霍岁面前口不择言。
她似乎感到了周围的低气压,没再开口,但她暗暗想,之前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人霸道无理,和小时候相比真是无趣无聊又世故,再加上那些个跟他一伙的肆无忌惮仗势欺人的小屁孩们,她自然有些烦躁迁怒。
她这样想着,抬眼却忽然注意到了霍岁的打扮,西装笔挺,胸针华贵腕表奢华,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槟气息,可能是刚刚从某个晚宴上赶过来,此刻整齐的西装上也有灰尘血迹。
赵雀栖冷笑了一下。
她觉得以霍岁的性格可能要扭头就走了,于是自己也转过了头,准备打给汪管家,跟他爸交代一下,却猛然想起自己没手机,也不记得谁的电话号。
赵雀栖闭上了眼,轻啧了一声。
下一刻手腕却微微一热,她意外地转过头去,柔软的发尾在夜空中甩过一道弧线。
霍岁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先跟我回去。”
“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了霍岁沉沉的眼神,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拉走,越过人群上了他的车。
隔着窗玻璃,她看着外面霍岁在跟几个身着制服的人交谈着什么,而后面色阴沉地把李行裔叫过去,像是训斥了几句,才重新回到车上。
赵雀栖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半路上都是沉默,谁也没开口说话。
“我…先送你回家?”
赵雀栖愣了一愣,摇摇头:“不回。”
她道:“送我去酒店就好。”
她本来就住酒店。
霍岁开着车,看了她一眼。
“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