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渡想起谢无羁方才的异常,“对了,那姑娘与我们同行,神功的事你不让我提,要瞒着她吗?”
“知道神功的人越少越好,你也知道,若是这种消息传开,江湖上指不定多少人要争得头破血流。”谢无羁有些语重心长。
越渡自然明白,拍拍他肩膀安慰,“那神医忽然就能救死人了,一定与神功有关,这神功指定就在这广县,我陪你找……找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哈欠。
越渡转头躺床上,瞬间入睡,睡得酣甜,与城外时判若两人。而谢无羁在木椅上休息,脑子里想着神功之事。
姜野在隔壁客房。
她打开沿街的窗户,窗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其间卖糖画的老汉、挑担的货郎不断吆喝。
她趴在窗台看,每一个走过的商贩,每一顶路过的轿子,连同对面飘香来的蒸糕,都让她目不转睛。
看着,她两手撑着耷拉的脑袋,没多久,她的手肘慢慢在窗框上滑移,最后整个人伏在窗台。
困......
快闭眼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张大纸,直直拍她脸上。朦胧中,她见着上面好像写着什么''''百侠榜''''。
她忽而清醒,伸手去抓,然而那纸像钩儿,钓到鱼儿就跑了,往楼下飘去。
“诶,诶?诶!”三次出手后,姜野与其擦手而过。
她立刻往楼下追去,虽不甚雅观,还差点摔个狗啃泥,好在还是捡到了。
一抬头,不远处议论声、指责声混杂着凄楚的哭泣声传来。她瞧见一群百姓围堵着谁,迅速收好榜纸,走向人群。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捂着鼻子,声音从指缝出来,带着嫌恶与恐惧,“瞧这模样,怕不是要传染!可不能将她留在城中祸害大家,得赶紧抬到西边后山去!”
此言一出,周遭百姓纷纷附和,指指点点,如同见着不洁之物,“是啊,太吓人了!”“赶紧丢走,别害了我们!”
姜野不曾被这些话吓退。她拨开人群,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只见一个衣衫朴素的妇人瘫坐在医馆门前,泪如雨下,怀里紧紧抱着孩子,或者说......是抱着一头孱弱野兽。
孩子几乎周身覆盖着黑色,宛若披着一张兽皮,部分皮肤已然溃烂,看着确实骇人。她气息微弱地蜷缩在母亲怀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全力。
女子哭得难以自抑,“她只是生下来便长着痣,真的不会传染......”
然而辩解不可能战胜人群的恐惧,她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指责与非议仍不停歇。
她转而跪向驱逐她的郎中,哀告恳求,“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她吧,您一定有办法的!”
郎中也不是无情,是无能,无奈道,“莫怪我狠心,此怪症我闻所闻,实在是无从下手啊!你若不死心,便去求求陆神医,尚有一线指望。如若不然......还是早些为娃娃准备后事吧。”
说完,郎中抽身离去,留下几乎快哭晕的女子,还有那些出言可憎之。
“你再不扔掉她,那你也只能一起去西山了。我们绝不能让这种祸害留在这里。”
“够了!”姜野再听不下去,厉声道,“不帮忙便罢,何苦出口伤人,逼人遗弃自己的亲生骨肉。难不成你们都不曾有爹娘,如今也无儿女?”
她上前扶住昏昏欲坠的女子,“别哭,你要撑住。我陪你去找神医,治好你女儿。”
或许是未感受到如此不加掩饰的善意,妇人怔住,旋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多谢姑娘......多谢......大恩大德......”
几个愤懑百姓不依不饶,堵住去路,坚持要妇人将她女儿丢去后山,并威胁姜野。
最后姜野眼神一凛,取出腰间的两把短刀,“让开!”他们才不情不愿让出一条路来。
谢无羁听到动静便叫醒越渡,二人就跟在姜野后面。
越渡饶有思索,“姜野......却有几分野性,这下我们有理由见那个神医了。”
谢无羁默认。
二人跟着姜野寻到药王府。
此时正有一男子被侍卫驱赶,“快滚,这里是药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神情失落,离开时迎面碰上几人。
他看了看妇女二人,像是自顾自,又像是对几人说,“你们也是来找陆神医......罢了,你们去试试吧,或许他会见你们。”
说完,他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姜野带着妇女二人上前,有了方才画面,她言语客气恭敬,“侍卫大哥,我们想请神医看病,人命关天,劳烦通传。”
侍卫还算客气,“看病可以,令牌拿来。”
姜野双手呈上入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