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竟有如此高妙的功夫?谢兄找了多久,可有把握找到?”
说起这个,谢无羁面露遗憾之色,“说来可惜,我在江湖里游手好闲三年有余,竟几月前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功法。这不,我第一个来的地方就是长楚,然后就遇到了你,然后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就是现在。”
周正一边听一边点头,“那谢兄接下来打算去哪找?”
谢无羁毫无头绪,摇头,“还不知道。”
周正顾虑周全,“谢兄所说的神功想必极难寻找。若是寻之无果,谢兄作何打算?”
谢无羁一心寻找,却并不因线索中断而苦恼,他释然一笑,“我自然知道它没那么好找。等我先踏遍景国,若是那时还没找到,我就再好好想想我的打算是什么。到那时,我可能就得回来投奔你了,可别不收留我啊。”他拍拍周正肩膀,故作可怜。
周正惊慌道,“当然不会!谢兄你是我朋友,我人就在长楚,你随时回来,我随时款待。”
二人虽只认识数月,情谊却不浅。
谢无羁来长楚时,正逢周正母亲离世。周家对他不管不顾,就连他卖字葬母,周莫都会派人来捣乱。他走投无路,幸好当时遇到谢无羁。
谢无羁到长楚人生地不熟,又看周正一身正气,且笔间颇有大士风范,不忍见明珠蒙尘,于是给他银子安葬母亲,又让他与自己同住,借助他很快摸清长楚,也算是做了一件双赢之事。
对谢无羁来说,这是顺手人情,但对周正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说着,日近竿头,谢无羁困意席卷,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于不顾。我太累了……先睡一会儿……中午不用叫我用饭了。”说完,他朝着房间走去
“那明日进宫,我便也不叫你了。”周正冲他背影说道。
谢无羁点头,歪着倒着进了房间,关上门,倒头就睡。
他做了个梦。
梦里谢无羁不知到了何处,周围一片高林深树,迷雾笼罩。
他缓缓穿过迷雾,竟发现有一人在打坐,那人面对着自己,却迷糊看不清面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在等他。
谢无羁隐隐感觉,他便是修神功之人。就在他靠近,快要看清得时候,那人忽然化成迷雾的一部分,消失了。
谢无羁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不咋林中而在床上,目光扫过窗外,已是黄昏。
周正下午在院子里看书,后来想要出门买些东西,一开门,全是人。
门外挤满了要见谢无羁的人,他们个个围着周正打转,你一言我一语,活像在闹市。就算周正懂得千百种道理,也拦不住这些人一个劲儿地塞东西。
一个小童,“公子,谢状元可在?劳烦将我府的请柬转送与他,请他一定要来参加。”
一个管家,“这是我家大人派小人送来的画像,请转角谢状元,请他务必看看,若有意,即日即可登门论亲。”
“还有我的,我的!”
周正手忙脚乱,不一会儿怀里就塞满了东西,“诸位!我实在是拿不下了……谢兄正在休息,各位明日再来,明日再来。”说着,他就往后退。
这些人没看到谢无羁,自然也只能听周正的,不再拥挤,打算明日再来碰碰运气了。
不过不巧的是,其中有人认出了周正。
一人看着周正的脸,感觉熟悉,“这位公子……莫不是周家二公子?”
旁边人惊讶,“难道他便是榜眼,周正?”
逮不着状元,榜眼也作数。
短暂地辨认后,所有人又一窝蜂地扑了上去。
……
谢无羁睡眼惺忪打开房门,没见着周正,只听见大门处传来吵闹声。
他打开门,就看见周正便从门外摔倒进来,随之进来的还有一大堆东西。
“关门,快关门!”周正慌乱道。
谢无羁赶快合上门,将那些人隔绝在门外,“这都什么人?”
周正从一堆东西里狼狈爬出来,“全都是来找谢兄你的。”
他拍拍身上灰尘,“谢兄中了状元,想要与你结缘的人还远不止这些,想必明日人会更多。不过只要你不与他们碰面,无非是吵闹些,不碍事的。”
周正觉得简单,谢无羁听起来却头大,他捡起地上的一打请柬,草草翻翻,然后扔掉。
一想到这些人会很长时间阴魂不散,谢无羁就觉得可怕。若不是他必须在这里等消息,他一定连夜就跑。
“看来这长楚,绝对不能久呆了。”
第二日。
天还没亮,谢无羁迫不及待地,点着蜡烛就开始收拾东西。
要是那些人又来了,他可折腾不起。
他向来是四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