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一个愿望
    从话剧团活动室一路狂奔回宿舍,孟籁洋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他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直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尴尬到足以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一幕——自己一屁股坐在肖传安脸上,还把人家鼻子撞得鲜血直流……

    “靠!”他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虽然嘴上说着肖传安活该,谁让他先晃梯子吓唬人,但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当时往下爬的姿势确实太莽撞了。而且……那场面,光是回想都觉得惨不忍睹,肖传安当时那杀人的眼神可不是假的。

    “唉……”孟籁洋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开始像小蘑菇一样冒头。他踱到窗边,正好看到肖传安从校医室的方向走回来,手里还拿着纸巾时不时按一下鼻子,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来是真撞得不轻……”孟籁洋小声嘀咕,心里那点愧疚感又膨胀了一圈。他挠了挠下巴,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几分钟后,孟籁洋揣着刚从食堂买来的“赔罪礼”,做贼似的溜进了宿舍。肖传安还没回来,他的书桌一如既往地整洁干净,书本、文具摆放得一丝不苟,与孟籁洋那边堆满零食、杂物的“狗窝”形成鲜明对比。孟籁洋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堪称食堂面点界“显眼包”的花式大馒头——一个扭成麻花状涂了蛋黄酱,一个做成小猪形状点了红豆眼睛——放在了那张一尘不染的桌子正中央。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突兀又滑稽。

    他想了想,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三个字:“对不起”。觉得似乎诚意不太够,或者更准确地说,觉得不能全让自己背锅,他又在纸条背面飞快地补上一行小字:“你也有一部分责任”。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撤离“犯罪现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肖传安处理好鼻血,带着鼻腔里依旧残留的淡淡铁锈味和隐隐作痛的鼻梁骨回到宿舍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张素来整洁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的两个色彩鲜艳、造型狂放不羁的大馒头。它们像两个闯入冰山的热情火烈鸟,格格不入,无比扎眼。

    他脚步顿住,眉头微蹙。走近,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看到正面“对不起”三个字时,他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毫米。心想:这蠢货起码还有点良心,知道道歉。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将纸条翻转过来,看到背面那行试图分摊责任的小字时,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由青转紫,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恼怒的铁青色上。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喉间溢出。他就知道!孟籁洋这厮的道歉,永远都像掺了沙子的米饭,硌得人牙疼!他有一部分责任?要不是这蠢货在梯子上扭得像条脱水的鱼,能发生这种事故?!

    肖传安面无表情地拿起那两个花里胡哨的馒头,分给了两个舍友。那轻飘飘的“对不起”纸条,被他揉成一团,精准地投掷了进去垃圾桶。想用这点东西就平息他的怒火?做梦。

    夜幕降临,孟籁洋似乎已经完全从下午的“事故”中恢复过来,或者说,他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份尴尬和愧疚。他熟练地戴上耳机,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肖传安无比熟悉的、带着点谄媚和期待的笑容,用刻意放软的伪音开始了他的“营业”:

    “八月哥哥~晚上好呀!今晚打游戏不~?小羊已经准备好啦!”那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与下午在活动室里气急败坏骂他“你要死啊”的孟籁洋判若两人。

    肖传安看着他那副仿佛无事发生、全身心沉浸在“抱大腿”事业中的样子,心头那股勉强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甚至烧得更旺了。他冷着脸,想也没想,直接开麦,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丝冷淡和疏离:

    “不打。”

    孟籁洋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八月大神很少这么直接了当地拒绝他,尤其是用这种明显带着情绪的语气。他赶紧关切地问,伪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八月哥哥,你怎么啦?听起来好像不开心……是谁惹你生气了吗?告诉小羊,小羊给你出气!”

    肖传安在屏幕这边简直要被气笑了。就是你!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还试图用奇葩馒头糊弄事的蠢货!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直接拆穿他的冲动,用一种带着委屈和控诉的语气,开始即兴发挥:

    “好啊,告诉你。哥哥我今天好心帮助了一位同学,看他需要帮忙就主动上去扶梯子。结果!”他刻意加重了语气,“那位同学不知好歹,笨手笨脚,下来的时候直接撞到我脸上,害得我鼻子当场就流血了!现在还在疼!”

    “……”耳机那头,孟籁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这剧情……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他脑子里瞬间拉响了警报,一股强烈的心虚感涌上心头。不会这么巧吧?八月哥哥也在现实中遇到了类似的事?

    他干咳两声,努力让伪音听起来更加温柔和充满同情:“啊……怎么会这样!那位同学也太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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