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活动室角落里整理旧戏服的赵云南,被他那笑容给吸引了,“咋啦洋哥,怎么看你今天高兴得很?”
孟籁洋闻言,低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凡夫俗子岂能懂我”的优越感,他晃了晃脑袋,声音都透着轻快:“哎,说你也不明白。哥们儿我啊,最近在游戏里碰上一大神!那操作,那意识,绝了!带我上分跟玩儿似的。”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形容得不够贴切,又补充道:“这感觉,比在路边白捡一百块还高兴!”
正在整理戏服的手一顿,肖传安的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居然把自己和路边的一百块钱比?
就在这时,孟籁洋大概是挂到了棘手的位置,梯子有些摇晃,又见四处无人,他冲着肖传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自然地指挥道:“哎那谁,肖传安,别愣着了,这边的来帮我扶一下!”
肖传安和孟籁洋同属这个话剧团,当初加入倒也不是出于对表演艺术的热爱,纯粹是看中这里平时事儿少,学分好拿,偶尔才需要他们这些“壮丁”过来搬搬道具、打扫下卫生。
此刻,肖传安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孟籁洋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凭什么指挥我”,随即又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继续整理手中那件看起来颇有年月的长袍,完全不为所动。
“哎你这人!”孟籁洋见他这副样子,有点恼了,“没看到我这需要有人扶一下吗?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等一下我这梯子倒了,砸坏道具算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气呼呼地打算从梯子上下来,亲自去“请”动这尊大佛。或许是情绪激动,又或许是梯子本来就没放稳,他刚移动重心,那原本就有些晃悠的人字梯突然发出一声不祥的“嘎吱”声,猛地向一侧倾倒!
“啊!”孟籁洋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连人带梯子一起摔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迅疾地掠了过来!肖传安几乎是本能地扔掉了手中的戏服,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孟籁洋的腰,猛地将他从即将倒塌的梯子旁拽了过来,护在自己怀里。
“砰!”一声闷响,人字梯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孟籁洋惊魂未定,半闭着眼睛,整个人都缩在肖传安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他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个“罪魁祸首”梯子,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头顶传来肖传安带着薄怒的冰冷嗓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蠢货吗??不会慢慢下?”
“对、对不起……”孟籁洋自知理亏,下意识地道歉,声音还带着点惊吓后的虚软。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孟籁洋你没事吧?!”
活动室里的其他几个团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孟籁洋赶紧从肖传安怀里挣脱出来。,他尴尬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虚惊一场,怪我没放稳梯子。”
肖传安依旧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眼神像冰锥一样,扎得孟籁洋浑身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地、飞快地又嘟囔了一句:“谢谢啊……” 然后便转身,试图去扶起那个倒地的梯子,准备继续完成他的工作。
没人主动上前帮忙,他只能自己咬着牙,费力地将沉重的梯子重新架起来。那梯子似乎也在跟他作对,在他手里颤颤巍巍,怎么看都不太牢靠。孟籁洋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就要往上爬。
站在他身后的肖传安,看着他这笨拙又倔强的样子,无言地闭了闭眼,似乎在强压着某种情绪。最终,他还是迈开长腿,沉默地走上前,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梯子的两侧。
感受到梯子瞬间稳固下来,孟籁洋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下方。
肖传安也正抬眼看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爸妈没教过你,求人帮忙应该用什么态度?”
“……哼。”孟籁洋被噎了一下,扭过头去,拒绝回答这个讨厌的问题。他今天穿着一条宽松的卡其短裤,因为站在梯子上,这个角度让肖传安恰好能将他的双腿尽收眼底。那双腿笔直、修长、白皙,在活动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确实……堪称完美。
肖传安的眸色深了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戏里“小羊”那个头像——白色衬衫下,靠着小羊玩偶的、同样白皙性感的腿。之前他还怀疑是网图,现在看来……搞不好真是孟籁洋自己拍的。
不是,这家伙不是喜欢冯萧萧吗?一个直男,拍这种照片?噢,对了,他为了上分,伪音装妹子都干得出来,拍几张“氛围感”腿照,好像也确实……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