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恶劣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肖传安扶着梯子,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像这样——‘求求哥哥帮帮我’——这才是最好的求助方式,懂吗?”
孟籁洋猛地回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梯子下方那个一脸平静却说着惊世骇俗话语的肖传安。不是,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还是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冷疏离、惜字如金的肖传安!
肖传安看着他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他坏心眼地故意用手晃了晃梯子。
“喂!你要死啊?!”梯子突如其来的晃动让孟籁洋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梯子的横档,声音都变了调,“肖传安!你别乱来!赶紧给我扶稳了!”
然而,孟籁洋是个吃软不吃硬、宁死不屈的主。让他像肖传安说的那样“求求哥哥”,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惊吓和愤怒之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脚并用地就要从这“危险”的梯子上赶紧爬下来。
他往下爬得急切,动作幅度难免过大。就在他下到最后一格,正准备跳下来时,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一坐——
“唔!”
一声闷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孟籁洋只感觉自己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一个什么柔软又带着点硬度的“垫子”上,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肖传安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他僵硬地回头,只见肖传安一手还扶着梯子,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指缝间,刺目的红色正缓缓渗出……
他……他好像……一屁股坐到了肖传安的脸上?!还……还把人家鼻子撞出血了?!
“我……我靠!”孟籁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团成球的纸巾,塞到肖传安手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尴尬又是想笑,还带着点后怕,语无伦次地说:“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晃梯子!你……你活该!”
说完,他再也无法面对这惨烈又诡异的现场,以及肖传安那虽然捂着鼻子,但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的目光,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转身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活动室门口,只留下一阵风和一个烂摊子。
肖传安捂着依旧在流血的鼻子,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感受着鼻梁上传来的阵阵酸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孟籁洋身上的淡淡洗衣液味道……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孟籁洋……
很好。
这笔账,他记下了。线上线下,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跟这个蠢货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