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原本百晓生的话还让众人将信将疑,可这暗器一出来,众人不信也得信了。

    百晓生被吓得六神无主,恨不能变成八爪鱼挂在林夙身上。他若知道这会儿的林夙自身都难保,只怕能吓得变成烟花飞上天。

    林夙问过他的本名,原来他叫白榷,从小外号包打听,拜师学艺之后样样不成,唯独轻功上颇有建树,从此变成了跑得很快的包打听。天赋与爱好两相结合,让他建立了从事百晓生这个古老行业的信心,从此改名白晓生。

    一行人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群雄们自然是各回各的住处,楚屺则有从知府那借用的一套别院,与众人约定了次日再到别院来商议后续事宜。

    唯独林夙,他倒是想回原本的客栈,但是楚屺留他住别院,说有事可以商量。白榷同样图别院比客栈安全,拉着林夙好说歹说,将他拽了里过去。

    厢房很快就能收拾出来,楚屺依旧没放下对林夙的好奇,三人聚在一起,要听白榷细说血影教的底细,他始终听得心不在焉,暗中观察林夙一举一动。

    林夙知道他还在疑心自己功夫的事,总不肯信自己是他连底细都打探不出的一流高手,心知他定是要找机会再试探试探的。

    他表面云淡风轻,内里却忍不住心虚,假的终归装不成真的。

    那神秘人将他架在火上炙烤,现在也不知道人在何处,若弃下残局拍拍手走人,自己可真给他害苦了。

    “这血影教十多年前被中原武林围剿,退至秦岭以外,多年来不敢踏足中原地界,他家教主为雪前耻,闭了十年死关,这十年间血影教众莫不藏踪蹑迹,不敢露面,前段时间教主风烟古才终于出关……唉,你们想想,这件事在他心中积压了十年,这次重回中原,说白了就是为报仇雪恨而来的,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你们这会儿和他作对,当真想好了么?”

    白榷将之前唬林夙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将添油加醋的部分隐去不谈,楚屺背靠朝廷,胆气强旺,并不太将江湖人放在心上,林夙早已听过一遍,所以也没太大波澜。

    白榷见这两人没有萌生退意,喝了口茶,继续往下道:“好,既然你们敢去,我就将那据点所在告诉你们。我说出来,定是要上他们的暗杀名单的,往后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赖掉!”

    他将一旁的墨研上,用了张纸写下地点,吹干墨迹,正要交给两人,林夙忽道:“你知道得这么多,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白榷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话中真假,怒道:“小爷的外号难道是白来的吗?!我都险些被人杀死了,你们还怀疑我说假话!”

    林夙微笑道:“血影教既然销声匿迹十年,阁下年纪未及弱冠,定不会经历十年前的交锋,如何会对教中事务了如指掌?”

    白榷咬咬嘴唇,突然将纸叠起来:“好了,我与你们说,我小时候被人抓进去过一段时间,仗着轻功比旁人好才能逃出,但我被打上了血影教的标志,这辈子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我与你们合作,实在是别无他法,怪我一时贪玩去看议会,被你们揪了出来,现在不说也是死,说了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搏。反正你们一个是大官一个是高手,如若不保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夙了悟:怪不得她四处宣扬血影教威胁论,她自己惧怕血影教,所以极力渲染其恐怖之处,好让大家都心生忌惮,早做防备,阻止其迈向中原的扩张之路。

    他伸出手去:“好说,不过东西请还我。”

    白榷反应了一会儿,才愤愤将自己钱袋子摸出,拍在他手上,嘟囔道:“小气鬼。”

    林夙毫不介意她的挤兑,这是阿峤辛苦赚来的,他答应过阿峤要帮他要回去。

    方才一番交谈,他早看出了这人是女扮男装,男女间骨骼不同,脸扮得再像,身形也会露馅,楚屺约摸也看了出来,只是两人默契的没有点破。

    血影教主十年前被人赶出中原的事,其实林夙也有所耳闻,不过那时候江湖上就对此人了解不深。

    说来好笑,据说这位教主一直在钦州大山之中潜心学艺,一直到年近六十,眼看神功大成,觉得自己已有称雄武林的资本,才带着一群弟子浩浩荡荡出山,准备以横空出世的惊艳姿态,给中原武林一些震撼。

    他原准备将一路上能遇到的高手挨个挑战过去,逐一打败,再由门下弟子大肆宣扬,让自己的名号响彻江湖。没想到他的徒子徒孙们将他名声吹得太响,没过几天,竟吸引来一名地仙境高手向他挑战。

    那教主自负武艺,认为所谓“陆地神仙”也不过中原人给自己脸上贴金,夸大其词,非常不以为意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没想到这一战他被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还是大声认输不打,对方才停了手,口中还疑惑道:“似乎没什么了不起。”

    那教主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对方刻意羞辱,气得脸又吐了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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