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他这一招用的是林夙教他的指法,看似去势轻柔,实际手上蕴含内力,一但碰上穴道,对方就会半个身子麻痹不能行动,若碰上的是太阳穴这等要害,更是性命难保。

    林夙倒有应对的招式,只是这时候双方内力悬殊,即使伸手格挡,手臂挨到也会失力。

    就在此时,一股暖流自树上传来,汇集进督脉、心俞、气海等穴道,他浑身气力大涨,气势一振,当即伸手回招,手中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道,将楚屺手掌隔绝在外。

    楚屺见伤他不到,改指为掌,换成一套掌法,狠劈了数下,倒有不少落在身后榕树上,林夙却依旧应对自如。他眼界见识远胜楚屺数倍,只要有内力维持,哪怕不能用常用的功夫,也能将对面招式一一化解。

    转眼间两人便已过了小百招,林夙靠着树干,八风不动,一派宗师气质。楚屺见自己步步紧逼之下,对方却连脚步都没挪动一步,心中更是懊恼,想到这人弱点是在内功上,手腕一动,再攻上去时,便已集结全部内力于掌心,一掌狠狠拍去。

    气浪迎面滚来,浑身衣袍鼓荡震开,林夙知道这是要与自己比拼内力,这时候要躲也躲不开,只能闭着眼睛伸手应敌。

    他性命能不能保住,只看这神秘人靠不靠谱了。

    后背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同一时间涌来,钻入体内,又从那一掌中倾泻而出,仿若滔天巨浪喷涌而出,楚屺只觉掌心一烫,这股热浪涌入肺腑,喉间微甜,一丝鲜血已从嘴角溢出。

    “你……”

    他这时候脸色又迷茫了起来,世上难道真的会有功夫同样这么高,又这么相似的一个人么?

    可是他们内力路数全然不同,即使相貌能作假,功夫也不能。

    他用帕子将嘴角血擦去,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狼狈不堪,却是迷惘之情多于恼怒。他输给林夙,不着急去思索对策,目光只死死将林夙这张假脸盯着,似乎能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人无信不立,江湖上再混账的人也不会做言而无信的事,况且他输给林夙这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抵赖也不行。

    他收回心神,只问道:“你有什么头绪么?想好了怎样查这件事了?”

    林夙沉默不语,等着神秘人说接下来的计划,可神秘人这会儿却一声也不吭,安静得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林夙知道他的意思,饶是他脾气好,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今天一整天都在被这个面都没见过的神秘人牵着鼻子走,丝毫没有反击之力,他自武艺学成以来,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还是第一次尝到,可惜拿他终归没有半点办法。

    神秘人不说话,他却是要作答的,他拿出怀里那枚永子。

    “这是我在陆家山庄捡到的,是一枚永子,世所罕见,若能查到出处,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楚屺看了一眼永子,目光很快又移到他身上,似乎对他的兴趣,倒远比这颗棋子更大。

    “如何证明这真是你在陆家捡到的?万一这是你自己买来的,我们去查这颗棋子,岂不是白忙一场。”

    林夙:“这永子价值不菲,在下前两日刚被人骗光了银子,如何买得起这么珍贵的东西?况且永子前朝便已失传,即使有钱也买不来,大人真要验证,找人鉴定一下岂不是就能证明?”

    楚屺被他说的好奇,正要将永子接过仔细查看,群雄却突然有人发出一道惊呼。

    两道目光齐齐射去,发出声音的人忙往后一缩,试图躲进人群之中。楚屺一个眼神,一旁的天羽卫便钻进去,将一个个子娇小瘦弱的年轻人拎出来,扔在两人面前。

    林夙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此人,忍不住道:“是你,又见面了。”

    楚屺:“你们认识?”

    那小个子百晓生一下从地上站起,双手用力拍打身上的灰,尚未说话,林夙已经毫不留情揭穿他:“此人是个骗子,我的盘缠就是被他骗光的。”

    “胡说八道……谁能骗到你!”百晓生失声狡辩,“我承认,说的话里虽然有些水分,但有一件事,我向天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林夙并不买账:“你今日又打算胡诌些什么?这位楚大人虽是有钱主顾,可不是好忽悠的。”

    他怕这小子会说什么于己不利的话,总要抢先一步点破他的身份,事后才好辩白。

    百晓生揉揉被抓痛的肩,没好气道:“我不仅有一件事没有骗你,还知道你手上这枚永子的来历……这东西前朝便已见不到了,除了大内皇宫中还保留有黑白各一枚,别的只怕都埋在了地底下,你手上这枚,我若没猜错,就是某个王侯墓里挖出来的,你仔细闻闻,说不定还带着土腥气呢!”

    林夙此前便有这种怀疑,被他一说,自然信了七八分,不由将棋子举到鼻边闻了闻。

    虽然没有他说的土腥气,但确实能闻见一股陈旧的气息。

    楚屺观察他的脸色,便知道这人说的大差不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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