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哪儿听来的消息？”创界的法务总监道。

    “我……”唐思意没直接说是秦晏告诉她的。

    秦晏又是从他的朋友周临川那里听到的。

    法务总监刚接手这个项目，还没来得及查，但多给点时间，他们也能查得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他端起茶杯与她的美式咖啡碰出清脆声响：“消息要是可靠的话，那可太棒了。”

    唐思意脸色一喜，看着法务总监。

    他指着赔偿方案最后一页，唇角勾起锋利的弧度：“这意味对方比我们更害怕官司缠身。”

    唐思意听后，松缓了口气。

    下午，他们又和廿四味的法务团队开了会议，他们的意见不谋而合，这给她省了不少时间去忙方案的事情。

    第三天清晨。

    唐思意一身利落西装，带着团队来到廿四味饮品总部。

    王总背对着落地窗坐着，晨光在他身后投下锋利的阴影，将那张阴沉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唐思意的高跟鞋刚踏进门里，就听见茶杯重重磕在实木桌上的闷响。

    “秦晏呢？”

    三个字像冰锥般掷来。

    唐思意的心脏猛然一跳，声音却依旧平稳：“抱歉，王总，秦总监在上海处理紧急事务。”

    她拉开椅子时，真皮座椅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今天的补救方案由我为您详解。”

    王总突然倾身向前：“刘志明的事，你们拿什么交代？”

    投影仪亮起的蓝光里，唐思意九十度鞠躬的剪影定格了三秒。

    起身时，她直接划开三维演示模型：“这是我们拟定的三级补救体系——”危机止损、信任重建、价值共生。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唐思意流畅地讲解了新方案——从危机公关到品牌重塑，每一步都紧扣“重建信任”的主题。

    讲到关键处，她甚至脱稿发挥，引用了秦晏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合作伙伴，经得起风雨的考验。”

    王总的表情逐渐缓和。

    方案结束后，他沉默了很久：“唐组长，你很优秀。这个方案……很有诚意。但这还不够。”

    钢笔突然敲在乙方签名栏上：“我要秦晏来见我。”

    唐思意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好。”

    “唐组长，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创界合作吗？”

    唐思意迟疑道：“是我的创意说服了你？”

    “你的创意确实打动了我，”王总微微一笑，指尖轻敲着桌面，“但最终让我点头的，是秦总监。”

    唐思意抬眸，有些意外。

    “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创意人，说你会让廿四味跨上新高度。看来，他没看错人。但是……”

    王总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泄密的是刘副总没错，可你作为项目负责人，难道就毫无责任？”

    唐思意指尖微颤，却仍挺直脊背：“我承认监管不力，但——”

    “但什么？”对方打断她，语气讥诮，“要不是秦晏低声下气地求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她呼吸一滞，仿佛被人迎面重击。

    ——秦晏从未提过这件事。

    王总站起身：“替我转告他，我等他电话。”

    “好。”她点头，声音轻却坚定。

    刚回到创意部，林伊曼就急匆匆地迎上来：“思意！秦晏回来了！在办公室，梁总也在，他们好像吵得很厉害！”

    唐思意心头一紧，文件都来不及放下就冲向总监办公室。

    隔着磨砂玻璃门，秦晏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清晰传来：“这是我的决定！”

    那熟悉的声线此刻却带着陌生的决绝。

    她推门而入的瞬间，两道目光同时射来。

    秦晏西装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前，领带却松散地歪在一边。

    逆光中，他的轮廓格外锋利，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唐思意的心猛地揪紧——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思意？”秦晏明显怔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听说你替我去见王总了？”

    她直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方案王总接受了，但有个条件——”

    她想象不出他低声下气求王总对她网开一面的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要亲自见你。”

    秦晏的表情瞬间凝固，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梁卓趁机插话：“看到了吗？王总只认你！现在撤回辞职信还来得及……”

    唐思意握紧了拳头，沉默像把刀悬在三人之间。

    梁卓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识相地退场：“你们……自己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