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为什么？”
秦晏转身面对窗外，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作为总监，我有责任……”
“又是责任！”她几步上前，大腿狠狠地撞到桌角，“你还想替刘总背黑锅到什么时候？”
“不是背黑锅。”他倏地转身，领带夹在阳光下闪过冷光，“思意，有些事……”
“别叫我！”她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支离破碎，“擅自做决定，擅自牺牲，你什么时候问过我要不要这样？！”
“我……”
“是你去求的王总，对不对？”她逼近他，“不惜用你的职位做交换？”
他别开视线的动作证实了一切。
“为什么？”眼泪终于决堤。
“因为我爱你。”轻如叹息的三个字，却像惊雷炸响在耳边。
秦晏伸手想擦她的泪，却在半空僵住，“两个月……本来再等两个月我们就能……”
“我不要这样的牺牲！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要相信，我是能和你并肩往前走的人，我不是你的拖油瓶……出了问题，我们需要的是患难与共，而不是……牺牲掉一个来保护另一个。”
“廿四味的项目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接受你以辞职来背上黑锅。”她咽下哽咽，强迫自己说完，“如果你真的……真的在乎我，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它。”
秦晏深深看着她：“即使这意味着我们要继续这样再分开两个月？”
“是。”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灯在秦晏镜片上投下斑驳光影。
良久，他反握住她的手：“好，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件事。”
“什么？”
他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摘下眼镜，露出她从未见过的脆弱神情：“别让我看着你熬夜时……比自己挨骂还难受。”
唐思意怔住，原来他们都在用自己以为最好的方式，笨拙地爱着对方。
——————
唐思意陪秦晏去见了王总。
包厢里灯光昏黄，酒香氤氲。
秦晏二话不说，先自罚三杯。
烈酒入喉，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喉结滚动时，颈侧绷紧的线条泄露了一丝紧绷。
王总看着他空了的酒杯，忽然笑了：“秦晏，你这人，不厚道啊。”
他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意味深长，“出了事，你不想着解决，反倒急着引咎辞职——怎么，是想让我当恶人？”
秦晏垂眸，声音低而沉：“是我考虑不周。”
“不像。”王总摇摇头，目光如炬，“你看着可不像是冲动的人。”
他倾身向前，饶有兴致地问，“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
秦晏下意识看向唐思意，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却只是摇摇头，又仰头灌下一杯酒。
王总见状，也不再追问。
他靠回椅背，语气缓和：“行吧，看在你们诚意的份上，创界星河泄密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唐思意时，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不过，廿四味的项目——”
“必须由你亲自负责。”他直视着她，语气不容置疑，“我谁都不信，我只信你。”
唐思意微微一笑，眼神坚定：“王总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好，那就这么定了。”
最终，刘总被劝退，秦晏撤销了辞职申请，重返上海。
而唐思意，则凭借出色的危机处理能力，在季度大会上获得了公开表彰。
-----------------
接下来的两周，唐思意全身心投入工作，尤其是那个原本由秦晏牵线的公益项目“星星的孩子”——为自闭症儿童筹款的宣传活动。
她几乎住在公司，带领团队设计了一套震撼人心的方案：邀请社会各界人士体验一天“自闭症生活”，并将过程拍摄成纪录片。
这个创意大胆而新颖，很快引起媒体关注。
“思意，你太厉害了！”林伊曼看着电视台的采访邀请，“这个项目要是成功了，年底晋升绝对有你！”
唐思意勉强笑意，创界星河的中高层大换血，一堆梁航的人都等着晋升，哪轮得到她？
采访当天，女记者问了很多有关公益项目的问题，末了，她又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唐小姐，作为业内新锐，你的职业原则是什么？”
唐思意愣了一下，眼前浮现秦晏的脸，笑了笑：“我……曾经有个很固执的原则，不和上司谈恋爱。”
女记者眼睛一亮：“曾经？那现在呢？”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