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完美复述了她熬通宵构思的每一个细节——针对职场母亲的“智慧选择”定位，强调奶粉配方如何帮助工作与育儿平衡，而非制造愧疚感。
他甚至加入了几处她只写在备注里的延伸思考，让整个提案更加丰满。
“……所以这不是关于‘完美妈妈''''的选择，”秦晏总结道，“而是关于‘真实妈妈''''的智慧。优乐选，懂你的每一个选择。”
掌声雷动。
林总明显被打动了：“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方向！秦总监，太精彩了！”
唐思意心里翻江倒海。
秦晏是怎么做到的？
会议结束后，客户拉着刘志明和秦晏去小会议室详谈。
唐思意被林伊曼强行塞进出租车送回家。
“别担心，秦总监说他会把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林伊曼神秘兮兮地说，“他好像很了解你呢，看了一遍你的方案就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唐思意瘫在出租车后座，思绪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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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唐思意勉强吞了药，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将她惊醒。
窗外已经全黑了，她全身被汗水浸透，但烧退了些。
她睁开眼睛，看到秦晏手里拎着外卖袋和药房购物袋走了进来。
唐思意哑着嗓子问：“怎么样了？”
“你在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吗？”秦晏瞥了她一眼，继续道：“客户非常满意你的方案，要求立即启动。刘志明不得不接受。”
“方案是曼曼发给你的？”唐思意单刀直入。
秦晏把食物放在餐桌上，背对着她：“是的。就算我没找她要，我也知道你的笔记本密码。”
“什么？”
“SuerBubble确实是个好作品。”
唐思意诧异，“那是我三年前的作品！你怎么知道我会用这个当密码？”
“广告人会用。”秦晏转过身，眼神坦荡，“尤其是对那个作品有特殊感情的人。”
唐思意哑口无言。他太了解广告人的思维模式了。
“还有，”她继续质问，“你不是应该在伦敦吗？怎么会‘刚好''''出现在提案现场？”
秦晏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页微信聊天记录，林伊曼的头像旁写着：“秦总监，唐思意高烧还坚持去提案，救命！”
唐思意瞪大眼睛。
“她联系我是因为担心你。”秦晏纠正道，“我收到信息时，就在北京，我改签了最快的航班。”
唐思意伸出手，“抱一下。”
秦晏没满足她这个简单得再不能简单的要求，气道：“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把自己累垮成什么样了？爱情和工作你没办法选，工作和身体孰轻孰重你还选不出吗？”
唐思意被这一连串质问震住了。
秦晏很少这样情绪外露，就算他们吵架了，他也没这么大声和她说话。
唐思意蔫声道：“我……我能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和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当然，你能。”秦晏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所以你病倒了，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很丑吗？”唐思意摸了下脸。
她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熬夜提案、比稿压力、刘志明的刁难……
确实，每天紧绷着神经，过得太疲惫了。
秦晏无奈，把人抱紧了怀里，“没有下次了，好吗？”
“好。”唐思意在他怀里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沉稳的味道，“什么时候走？你提前从伦敦回来，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我完成了伦敦的主要议程，剩下的可以远程处理。”秦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继续道，“职业和私人确实需要界限，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
“那是什么？”
“界限是不过度介入对方的工作决策，是不利用内部信息谋利，是不让感情影响专业判断。”秦晏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绝不是在你生病时袖手旁观，不是在你有困难时装作路人，更不是在你可以做得更好时保持沉默。”
唐思意哑口无言，鼻子发酸，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吃点东西吧。”秦晏拍了下她的脑袋，打开外卖盒，“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唐思意小口啜着粥，偷偷观察秦晏的侧脸。
他看起来确实疲惫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为了赶回来，他一定没怎么休息。
“提案……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秦晏放下羹匙：“唐思意，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