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意擦了擦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妈的，这份工作做得实在太累了。
挂断电话，她呆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渐次亮起，车流如织。
在这座城市里，除了工作，她已经开始在乎一些别的东西——或者说，某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地球另一端，为了她想要提前飞回来。
这让唐思意的心既酸涩又甜蜜。
她拿着清泉的策划案乘电梯上到55楼寻找梁卓。
周清瑶从工位抬头看见她，踩着细高跟迎上来：“思意，来找梁总？”
唐思意点了点头，“他在忙吗？”
她将唐思意带进他的办公室，“在开季度复盘会。”
唐思意直接和她说明了来意。
“创界星河的事……”周清瑶递来一罐矿泉水，她表情欲言又止，最终如实道，“现在归梁副总管，他们堂兄弟最近为董事席位的事……”
唐思意突然觉得手里的矿泉水变得有点重。
玻璃幕墙外乌云压城，恰如她此刻心境。
她轻叹了口气道：“我理解，既然已经不在梁卓权限范围，就别让他为难了。”
“别那么快就放弃嘛。”周清瑶笑着安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的来意告诉梁卓，看他能不能帮？”
“好。”唐思意感激笑道：“谢谢你。”
周清瑶温柔笑着地摇摇头。
当她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唐思意不好再叨扰，把策划案留下，起身告辞。
——
会议室里，梁卓将财报翻到折角页，钢笔在Q3营收数据旁画了个尖锐的问号。
散会后，周清瑶附耳低语，他松领带的动作顿了顿，西装袖口露出劲瘦的手腕。
落地窗映出他拨号的身影。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堂兄标志性的轻笑：“难得啊，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星河项目那个调岗……”梁卓翻开唐思意交来的策划案，扉页还留着她的铅笔批注，“换其他人吧。”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刘志明今早还夸这姑娘的创意……”
堂兄故意拖长语调，“行，既然你开口了，我不能不卖你这个面子，不过老爷子七十五岁大寿的……”
“我来做。”梁卓挂断后立即拨通另一个号码，“告诉你师兄，清泉项目会保留原班人马。”
他停顿片刻，“包括核心策划。”
秦晏知道，他做了周旋工作，“谢谢。
次日晨会前，唐思意发现办公桌上多了杯热美式。
徐总的来电显示跳出来时，她正盯着咖啡杯下压着的便签——事情解决了。
“合作继续！”徐总洪亮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痒。
窗外云开雾散，阳光突然漫过她电脑屏幕上，她松了口气。
她无从知晓这背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斡旋与博弈，但办公桌上那杯温度刚好的美式，和系统里突然恢复的项目权限，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梁卓为她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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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创界星河的灯光依然亮着。
唐思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模糊成一片。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只为完成明天——不，今天上午十点要提案的奶粉品牌方案。
那是刘志明昨天临近下班时，丢给她一份完全重写的brief，要求推翻之前所有方向，重新构思。
“婴儿健康成长”变成了“妈妈的选择智慧”，目标受众也从新手父母转向了职场母亲。
“这完全是另一个项目了！”唐思意当时抗议道。
刘志明推了推眼镜，“所以才需要你这样的‘资深''''文案来力挽狂澜啊。”
那个“资深”说得极其讽刺。
唐思意盯着屏幕上刚完成的PPT，太阳穴跳得脑子难受。
她喝了口早已冷掉的咖啡，喉咙像被砂纸摩擦过一样火辣辣的。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渐渐熄灭，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
秦晏发来一张伦敦眼的夜景：“刚结束会议。你那边如何？”
唐思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加班，明天提案。”
几乎是立刻，秦晏打来了微信电话。
唐思意接起来，嗓子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喂？”
“唐思意，你的声音听起来糟透了。”秦晏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只是有点累。”唐思意清了清嗓子，“伦敦顺利吗？”
“别转移话题。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