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人在唐思意的耳边吹过风。
是刘诗雯吗?
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梁卓见他沉默不语,眉梢一挑:“你到底来干嘛的?”
“你们这次出差要多久?”
“怎么也得一个月吧。”梁卓瞥了他一眼,“怎么?怕我虐待她啊。”
“这么久?”秦晏眉头微蹙自顾自地说,“我需要你做件事。”
比起深圳终年不散的湿热,上海那边立秋后就会凉得很快。
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那边的天气?
“打住。”梁卓抬手做了个截停的手势,“要是托我照顾唐思意,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你想多了!”他才不会拜托梁卓做这些事情。
不过,唐思意这人确实有点古怪,点菜时总说随便,可吃饭时特别挑嘴。
梁卓气笑出声:“那你到底想干嘛啊?”
“和唐思意道歉。”
梁卓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干嘛要和她道歉?”
“谁让你挑拨我和她的关系的?”
梁卓看到他现在苦恼的样子,自己确实有推波助澜的嫌疑,气势顿时矮了三分,“滚滚滚!”
秦晏走后,周清瑶走了进来,“你是在借机报复吗?”
报复秦晏对赌成功后离开,迟早会带走唐思意。
梁卓没说话,公与私的拉扯,在他心里撕开一道口子——
于公,他近乎冷酷地盘算着:他需要唐思意这样有才华又尽职尽责的员工。
他们散了,唐思意就不会跟着秦晏离开,这样,他迟早就能把她提拔到创意总监的位置。
于私,秦晏是他的朋友,他看不得秦晏爱得赤诚固执,毫无保留,却落得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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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喝多了,唐思意喉咙难受,咽口水会疼。
六点整,她准时关掉电脑下班,打算去上海前,去父母那边一趟。
晚高峰的深圳街头,打车软件上的等待时间不断跳转,从十分钟变成二十分钟。
她盯着手机屏幕,后知后觉地懊悔今天该开车的。
黑色奔驰在她面前停下时,她看到秦晏望过来的眼神——冷淡而又黯淡。
“去哪?”他问。
“我叫的车马上……”
他又固执地问了一遍,“去哪?”
唐思意迟疑了几秒,取消了订单,上了他的车,报出父母餐馆的地址。
沉默像车窗外渐密的雨。
她犹豫了许久,觉得当下不失为把话说开的时机,想开口说些什么,秦晏的手机不断地振动。
她看到他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切换成流利的英语。
唐思意听了会儿,是在开工作会议。
这人……既然要开会,还来送她干嘛?
唐思意有点生气,气他们不是还在闹矛盾吗?他干嘛要浪费时间来送她?
也气自己干嘛要上他的车,耽误他的工作。
她划开手机,看见自己映在屏幕上的倒影,嘴角绷得有点紧。
小餐馆的暖光透过雨帘时,他的电话还没结束。
唐思意解开安全带,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小声道:“我先走了。”
秦晏想要让她再等会儿,她已冒雨快步跑开,直到她的身影被玻璃门吞没。
他挂了电话,给唐思意发了信息:【出来一下】。
信息刚发出,新来电已经顶进来。
他闭了闭眼睛,今天当真是诸事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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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和父母吃饭时,喉咙的痛感越来越明显,草草吃完饭后,在药箱里翻来覆去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小柴胡。
母亲问她:“找什么药?”
“小柴胡。”
“感冒了?家里没小柴胡了,”唐父抱着茶盅走了过来,“你这样出差?能不能和你老板说换个人替你去。”
唐思意笑了笑,“没事,我会把感冒扼杀在摇篮里的。”
说完,她转身出门去了附近的药店。
买完药回来,她拎着塑料袋愣在原地,路口那辆奔驰还停着,雨幕中亮着朦胧的尾灯。
唐思意划开手机,屏幕上躺着半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她撑着伞走了过去,手指在车窗敲了敲。
秦晏降下车窗,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还不走?”她问。
“你还要冷静多久才肯理我?”
唐思意听出他声音里裹着的委屈。
“我没有不理你,”她顿了顿,攥紧药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