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听见秦晏在厨房收拾餐盒的声响，冰箱门开了又关，然后是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怎么了？”秦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累了？”
唐思意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发烧啊。”秦晏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随后略微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颈侧，“那是哪里不舒服？”
唐思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睁开眼，看到他眼眸里的关心：“肚子疼。”
“怎会肚子疼？吃错东西了还是昨晚……”
话未说完，唐思意一记眼刀飞来，那双杏眼里跳动的火苗让秦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哦？”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指尖隔着衣料传递着熨帖的温度，“和我说说怎么个不舒服法？”
“醋吃多了，不行吗！”唐思意别过脸去。
秦晏怔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
“笑什么笑！”唐思意抄起抱枕砸过去，却被秦晏稳稳接住。
她气得牙痒，心里有只炸毛的猫在疯狂挠墙——这个木头居然还敢笑！
“我和刘诗雯真的没什么。年少时确实有过好感，但那种悸动……早就没了。”
就像清晨的薄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是吗？那你对她，也像对我这样……”唐思意拍开他的手，声音戛然而止，睫毛垂下。
“不一样。”秦晏摘下眼镜，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漾着温柔的涟漪，“我对她的好，始终隔着恰当的距离，就像朋友一样，”
他拉过她那双细长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就像对梁卓他们一样。”
唐思意看着他含笑的眼眸。
这个答案像记闷棍，让她胸口堵着的那团棉花突然泄了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秦晏趁机吻了吻她微张的唇瓣，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意味：“但对你——”
他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会像昨晚那样恨不得把你揉进骨血里……”
“举例子的时候，能不能换个话题？”唐思意被他气笑了，拿开他的手，摔了出去。
秦晏却突然正色，目光灼灼：“唐思意，对我来说，爱和欲/望从来都是一体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分开，那和禽兽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你们没在一起？”
“因为她说我和她之间更适合做的朋友。”秦晏轻声道，“被拒绝后，我并没有很难过，反而很平静，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对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要彻底占有一个人，从灵魂到身体。”
唐思意的心跳乱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让她心跳失速。
她好像明白他的那股欲/望，就像此刻，当意识到刘诗雯曾拥有他年少的青涩与温柔时，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烫得她喉间发苦。
“现在……我解释得够清楚了么？”秦晏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错间，她看见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正在点头。
“肯原谅我了？”
唐思意点了点头。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秦晏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唐思意愣道：“什么账？”
“昨晚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他忽然逼近，灼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醒来却摸不到你的那种……”
话音未落，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浑身发颤。
“——失落感。”他抓着她的手，重重按在自己心口。
唐思意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大脑一片空白。
——她就不该跟他回家的。
“这两天都呆在我这里，好吗？”
“我明天……得去我爸妈那儿……”她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却被他更凶地吻住。
“我送你过去，再接你回来。”他含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地命令，“过些日子我要出差，我们会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唐思意被他亲得腿软，掌心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双手被他扣在头顶上。
“再说吧……”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却软得不像拒绝。
“不行。”他眸色一暗，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听我的。”
滚烫的吻再次落下，唐思意终于溃不成军，在他怀里缴械投降：“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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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周临夏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几道粗重的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