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目光灼灼道,“我像追星一样,看着你一次次在台上发光。”
“那你……”她声音发颤,“怎么不早点……”
“很多顾虑。”他松开手,向后靠进椅背,镜片后的目光却愈发灼热,“时间、距离那些都不是问题,我最怕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怕对你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但现在,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
唐思意突然屏住了呼吸。
“唐思意,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反复确认了整整三年,我从上海来到深圳……”
他忽然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你在这里。”
秦晏的表白,就像一颗石子,重重地砸进唐思意平静的心湖。
她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她从不知道会有人这样地爱着她——
离开熟悉的地方,跨越一千多公里,只为来到她身边;
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依然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别哭。”秦晏递了张纸巾给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惹你哭的,更不想给你带来负担。”
唐思意接过纸巾,却在触碰到的瞬间被他握住了手腕。
秦晏的掌心温暖干燥,20岁那年遇到他的片段在此刻变得清晰。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最后几页稿子递了过来,她抬头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里。
眼前这这位同学俊美得让她怔了几秒,就是这一眼,导致她上台后忘词了。
那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有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然后……原本准备好的标准提案被收起,她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起了即兴构思。
那是她第一次在专业场合抛开所有条条框框,而始作俑者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腕。
她觉得自己很荒谬,自己向来最讨厌被规则束缚,可偏偏在感情这件事上,她给自己套上了最沉重的枷锁。
“不与上司恋爱”这个原则,像把锋利的裁纸刀,硬生生将她和秦晏之间的一切可能裁得干干净净。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她害怕受伤的借口,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盾牌。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拇指擦过她发红的眼尾,“你值得被这样认真地喜欢。”
从大学到工作,这些年不是没人追过她,可她就是对任何人的示好无动于衷。
工作后更是变本加厉,尤其是见识了梁卓那样周旋于各色美女之间的做派后,她越发觉得感情这事既麻烦又虚伪。
她曾和林伊曼说:“我可能天生就缺这根弦。”
直到遇到了秦晏。
她看着他镜片后温柔的目光,她才意识到心动就像最成功的广告创意——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瞬间。
就像二十岁那天的相遇,早已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你这心也未免太大了吧?”唐思意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几乎气笑,“三年——你就没想过,我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沉默了一瞬,镜片后的眸光微微暗了下去,半晌,才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嗓音低哑:“……那就说明,我们有缘无分。”
唐思意愣了愣,有缘无分?
轻飘飘四个字,就把他这三年隐忍的喜欢、她独自较劲的倔强,全都一笔勾销?
要是她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就会干脆利落地转身,连争取都不肯?
她忽然觉得荒唐,又莫名酸涩。
她该庆幸自己够争气吗?这三年,竟真没对谁动过心,然后相亲时遇到了他?
“我是幸运的,唐思意。”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幸好你没有。”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让唐思意的心脏揪紧。
这三年里,他或许无数次设想过这个可能,却依然选择站在原地等待,一遍遍地确认对她的喜欢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好傻啊!又觉得有点心酸!
秦晏的手慢慢收回,却在半途被她一把抓住。
唐思意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现在,你可以把‘幸好’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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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停职的第一天,唐思意坐在父母小店的角落。
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地落进来,照在她面前那份打印整齐的策划案上。
那是她这些年做过的项目,一页页装订成册,像是要把被否定的价值重新垒起来证明给自己看。
可她的目光始终没落在纸上。
唐父坐在收银台后,目光始终追随着频频看手机的女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每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