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从文件中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动,“怎么了?”
“已经十二点半了,需要我现在准备午餐吗?”
“不必。”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您先回吧。”
他起身,送保姆到玄关。
保姆微笑道:“秦先生是在等很重要的人吧?”
保姆看了眼厨房里码放整齐的食材,“那姑娘真有福气。”
“能遇到她,是我有福气。”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珍藏的秘密。
吃过午饭后,唐思意出门扔垃圾。
唐母连连叹了几声气,突然按住唐父输液的手,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劝,“老唐,把店关了吧,你的养老钱也赚够了……”
“瞎操心!”他笑着想抽手,却被攥得更紧。
他拍了拍唐母的手,笑呵呵道:“我都想好了,以后不掌勺,就在收银台坐着数钱……”
“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唐母气道,“结果呢?”
唐思意在门口怔住,她从未见过父母这样的争执。
父亲沉默了会儿,道:“思意的嫁妆……”
“她不需要!”母亲突然提高音量,又压低,“那年你替我选择的时候,想过我需要吗?”
父亲愣住了。
“你要是再进后厨,”母亲抹了把眼睛,“我就辞职看着你……”
“胡闹!”父亲急道:“你那工作是金饭碗,再干几年就可以退休了!”
“金饭碗能换你腰椎复位吗?”
“这样,在收银台装监控,我保证绝不进厨房,你在手机上监督我。”
唐思意悄悄退出病房,打车到秦晏住的公寓。
在门锁上输入191107。
她不知道也没问这串数字对秦晏来说有什么纪念价值。
客厅里,阳光漫过落地窗,秦晏从Pad前抬头,见她出现,那双沉静的眼睛倏然明亮。
“抱歉,现在才到,你午餐吃过了吧。”
秦晏起身,摇摇头。
“你怎么不吃?该不会是等我吧……”唐思意把包放到沙发上,转身就往厨房走,却被他从身后环住,温热的胸膛贴上来,鼻息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落在她发间。
唐思意转身,捧住他微凉的脸:“所以,你打算饿死自己?”
“准备等到五点。”他鼻尖蹭过她眉心,“就下去吃。”
这个动作让唐思意心尖发软,径直走向厨房,“傻瓜!有面吧,我先给你煮面。”
秦晏跟了上来,唐思意转头看向他,“生气了?”
“发生什么了?”他相信唐思意不会忘记答应他的事情。
所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我爸搬东西闪到腰了,现在还在医院观察。”她仰头,轻轻啄了下他的唇瓣,“现在能消气了吗?”
“我没生气,不过,那样远远不够……”秦晏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暗哑,手掌却牢牢地扣住她的脑袋,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
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他嘴角残留的咖啡苦涩。
唐思意没有推开他,在秦晏眼里,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语言都更令人心动。
直到呼吸变得紊乱,她才用掌心抵住他的胸膛,“我得煮面了……”
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喘息,“再这样不按时吃饭,要饿出胃病的。”
秦晏顺势将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却仍贪恋地在她下颌落下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坐在餐桌前,目光始终追随着厨房里那道清瘦的身影。
阳光落在她瘦削的双肩上,秦晏突然很想把她养得圆润些。
当唐思意将热气腾腾的汤面放在他面前时,他看到碗里卧着金黄的煎蛋,翠绿的葱花浮在清亮的汤面上。
她记得他喜欢这样的搭配。
“慢点吃。”她轻声嘱咐,转身开始处理晚餐的食材。
菜刀与砧板碰撞出规律的声响,胡萝卜很快在她手下变成整齐的细丝。
秦晏三两口吃完面,凑到她身后环住那截细腰,“我来帮忙。”
虽然厨艺不精,但他很享受这样并肩忙碌的时光。
比汤圆还粘人……唐思意用手肘轻推他,唇角却悄悄扬起温柔的弧度。
两个小时后,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唐思意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装盘。
秦晏已经默契地摆好了碗筷,还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半甜白葡萄酒。
“今天可以喝一点?”他晃了晃酒瓶,眼里带着笑意。
唐思意擦擦手,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