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曼怔了怔,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
“大家都看得见你的能力,只有那个垃圾眼瞎。”
唐思意抽走她手里被捏变形的糖包,重新冲了杯加双份奶的拿铁推过去,“要是美貌能折算成KPI的话,我想……你早就是亚太区总裁了。”
林伊曼破涕为笑。
那张曾被称为“公司门面”的脸上,左眼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是离开北京那年年会,和徐世谦发生争执时用碎酒瓶划的。
“思意,”她轻声问,“如果当年我和你一起回深圳,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窗外忽然传来实习生们的笑闹声。
唐思意望向玻璃门外,正好看见周临夏抱着一叠资料走过。
“现在也不晚。”唐思意转回视线,轻轻碰了碰林伊曼的咖啡杯,“时间会让一切都成为过去。”
“嗯。”林伊曼端起杯子,阳光突然穿过云层,她的心情好转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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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中介的电话来得突然,说是找到了符合唐思意要求的短租房源,只是需要与人合租。
“室友是个女孩,没什么不良嗜好。”中介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
唐思意倒是不介意与女人合租,下班后,匆匆赶去看房。
林伊曼正好闲着,陪她一同去看房。
房子位于市中心的老旧小区,电梯吱呀作响。
推开门的那一刻,唐思意愣住了,客厅里坐着一个赤膊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这、这是……”中介也傻了眼。
同住的女孩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慌忙从卧室跑出来解释:“他,我男朋友!他不住这里的!”
林伊曼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玄关处摆着男式拖鞋,洗手台上放着剃须刀,连毛巾都是情侣款。
她扯了扯唐思意的袖子:“算了。”
“这就不租了吗?”女孩想开口解释,“我可以让他离开的。”
中介也帮忙着说话。
林伊曼拉着唐思意走开。
走出小区时,暮色已沉。
唐思意轻叹了口气,怎么找个短租这么难?
“住我那吧!”林伊曼突然说,“不收你房租。”
见唐思意要拒绝,她又补充道:“要是过意不去,周末就给我做好吃的。”
唐思意犹豫了,林伊曼家那只见她就狂吠的泰迪实在让人头疼……
“放心,”林伊曼晃了晃手机,“我表弟很喜欢噜噜,明天就接走。”
想到明天就要出差回来的秦晏,唐思意倒是没和他客气:“行!”
到林伊曼家,那只叫噜噜的泰迪冲了过来,冲着唐思意的裤脚又扯又叫。
“回去!”林伊曼一把抱起它,往狗窝里一塞。
小狗委屈地呜咽几声,终于消停了。
收拾好客房,唐思意发现林伊曼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套裙,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电视里放着脱口秀,却没人看。
“我叫外卖,想吃什么?”林伊曼头也不抬地问。
唐思意看了眼手表,才七点半。
她很意外,她有这么早就下班的时候。
“出去吃吧,”她抓起风衣,“我请客。”
韩式烧烤店的烟火气里,林伊曼难得放松。
她解开西装扣子,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
油花滋滋作响的烤盘前,她夹起焦黄的肉片蘸满辣酱,就着啤酒吞咽,眉宇间尽是酣畅淋漓。
唐思意托腮,炭火将两人的脸颊都熏得微红。
她看着眼前难得放松的好友,她心头却泛起一丝酸涩——距离北京那场变故已过去两年,林伊曼的人生就好像凝固在了那段时光里。
唐思意分不清,究竟是徐世谦的魅力让林伊曼不愿抽身,还是那段感情本身太过刻骨铭心,使她无力挣脱?
感情的事,终究太难说清。
此刻撕掉优雅假面的林伊曼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是她记忆里鲜活的朋友——不再患得患失,只有畅快自在。
唐思意结账时,林伊曼突然提议:“去喝一杯?”
她下意识要拒绝。
酒吧的喧嚣、陌生人的搭讪、酒精的麻痹……
这些从来不在她的生活清单上。
但林伊曼兴致正浓,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应了声好。
月色酒吧的灯光暧昧昏黄。
林伊曼刚在吧台坐下,就引来无数目光。
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卷发慵懒地散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