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故事
挣扎、踢腿。他的眼神发直,冷汗涔涔,紧紧地用手摁着自己的胃袋,他只会这招了。

    兜里唯一的一枚铜苏掉了出来。

    铜苏。

    说好听点是货币,其实就是一枚正反面都印铡了精细花纹、边缘光滑齐整的金属小圆片。

    但它可不简单,能换来他最想要的食物,半支劣质营养剂,寡淡如同是谁的鼻涕里加了水,能暂时地请他那位老朋友离开,但也只有12个小时,不能一劳永逸,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处。因此,他更多地将它当作某种精神寄托,而不是走到商店去,把它用掉……操,他真该把它用掉。艾瑞克捂着自己的肚子,靠着墙角蜷缩起来,眼睫颤了颤,意识模糊地想:精神寄托顶个屁用,能当饭吃吗?他反悔了,想把它拿去用掉,立刻,马上,但他现在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真他*的浪费钱啊。

    他用尽全力,爬了过去,把那枚铜苏攥在掌心里,金属割穿他的皮肤,冒出涓涓的血,但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快死了,死在这个发烂发臭的小巷子里,没虫认得他,也没虫替他收尸。或许几年之后,旷工的环卫工人会来到这里,咒骂这堆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腐朽的垃圾。

    他的眼皮缓缓闭上了,只剩下一条缝,比头发丝还细的一条缝。

    濒死的时候他好像出现幻觉,看见银色的一道……两道光在他眼前跳动,越来越近。那是月亮,他知道的,它本该在天上,而不是走下来。

    “我这里正好有份工作,报酬按小时计费,时薪十万金卢。”

    当那双纤尘不染的冷银色革制踝靴避开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水洼,优雅地停驻在他低垂着的视线边缘时,艾瑞克没有立刻作出反应,而是目光迟滞地抬起头,眼神沿着那华贵的、锦缎做的黑色斗篷的下摆,向上攀爬,最终定格在一只从袖中探出的手上。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甲剪得圆润而完美,甲板里的颜色淡粉,显示着主人良好的身体健康状态,如今就这样朝他伸了过来,静静地悬在那里,与周围肮脏的巷子格格不入。

    就在这停顿的片刻,淡淡的雄虫荷尔蒙素气息缭绕鼻尖。艾瑞克的虫瞳立刻竖起,脑子变得清晰无比。瞬间沸腾的生理本能告诉他,自己面前的是一位阁下,说找他当钟点工,给他工资。

    “什、什么……?”报酬十万什么玩意儿?金卢?

    那是啥东西,只听过铜苏。艾瑞克下意识攥紧掌心里的那枚金属小圆片,头脑阵阵发晕。

    “工作,你要吗?”他挂在胸前的铁牌子被那双踝靴踹了踹。

    明明力道很轻,艾瑞克却感觉像有炸药在自己的肺腑深处爆开,狂喜的火焰燎烧他的四肢百骸。分明上一秒就要死了,这一秒却奇迹般地回光返照,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闻言立马站起来,大声应道:“我要!”

    “你都不问我是什么工作?”月亮被他的反应逗笑。

    艾瑞克声音洪亮地表决心:“不问!阁下,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咕噜噜噜——!!”

    他的肚子帮他做了个更加洪亮的小结。

    “噗嗤。”月亮的鼻息轻喷,他好像笑了,然后转过身去,叫别的什么虫拿过来一种很香的东西。他的老朋友立刻就有了反应,告诉他,那是食物。

    艾瑞克眼神瞬间发直,有湿意流落在前襟。

    一个喷香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艾瑞克的牙齿自己就动了,下意识地狼吞虎咽,没怎么嚼就直接塞进了喉咙里。干燥的碎块卡在他的嗓子眼,艾瑞克立刻弯腰咳嗽了起来。

    “慢点吃。”

    月亮的声音温和,似乎染上了笑意,蹲在他身边,递来一支仿古蓝星自然植物口味的高级营养剂,“喝点水。”

    “谢,咳咳咳……!”艾瑞克刚想说话就被呛到,又弯下上半身。

    月亮站起来,对他道,“我需要一个配合我的‘雌君’。”似乎想到什么,月亮声音中的温和荡然无存:

    “我有个发小,总打着绵延我们两家世纪友谊的旗号,希望我和他约会。我才刚成年,书桌上就摆着一张我和他的基因匹配度测试报告。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就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那只白净的手,再次伸到了他面前,语气稍缓。“你,愿意帮我吗?”

    艾瑞克那对转得比发动机还快的腮帮子停下。他没有说话,盯着那只手出神。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里又涌现出一股暖流,阵阵热浪灼得他脸红心跳,翅膀尖儿都跟着打颤。那股力量从他肺腑的最深处泵发,好像在催促着肢体赶紧动起来,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剧烈地搏动着。

    ……]

    路寻衍的动作定格,视线垂落,无声地凝视自己颤抖得不成样的指尖。

    现在他没法打字了。

    便宜小舅子之前那几下可能打伤了这具身体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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