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意摒弃传统剧本那种简洁但干巴的书写格式,增强代入感,把文戏往小说的方向进行细化。
并且使用偏西式的叙述语言,更好地融入当地的风土民情之中。
那么接下来,是氛围营造。
既然开直播间创作剧本了,没点背景音乐怎么行?
路寻衍考虑加入一些配曲。
平台倒有几首自带的BGM,本不必多此一举,奈何他实在忍不了。
一听就出戏!
眼前自动浮现无数闪烁着高饱和色彩画面的页游广告,掉价掉穿地心。
为了故事的质感,最好还是自己动手。
“啧。”干导演这行,就是得什么都会点。
视觉、氛围、听觉等等,全部把控到位。
所幸自己从小就练过乐器,即兴两首贴情景的BGM,问题不大。
路寻衍一边琢磨着开篇基调,一边调出了智脑自带的音乐制作程序。
界面是类似钢琴的长条状黑白方块。指尖落下——
嗡——! 锵——!
随手按俩键的效果音,一会儿像小提琴垂死哀鸣,一会儿又像电钢琴随手乱砸,令人精神错乱。
路寻衍被这星际时代的“乐器”弄得有点懵,一个头两个大。
尽可能快速地熟悉了各个方块代表的音色,他硬是组出了三段音频。
一段沉重压抑、一段充满冲突与张力、一段悠扬最后浮现美好希望。
分别对应开头、中端、和结尾。
他再打乱顺序,合成另外两首听起来情绪发展完全改变的BGM,在直播间里轮流播放。
第一首正是初版,按照故事情绪节奏发展,走的渐高向上路线。
路寻衍调完了背景音乐,协议结婚的故事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平民最终找到独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最终与事业双丰收的故事。就例如艾瑞克。垃圾星出身的他,最初碌碌无为,在三无机甲洗护厂里,勤勤恳恳的当黑工,干的活是别虫的三倍,仍旧被无良老板PUA效率不高,裁员开除了。像他这样的、没有一技之长的中低等种,在哪儿都遭虫白眼,不受待见,以至于之后半年,他都没能找到一份新工作。
哪怕紧吃省穿,生活也变得越发拮据,从偶尔下个馆子加餐宵夜,缩减到一日两餐,两日一餐……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房东从那个住了十多年的八虫群租屋里赶出来,流落街头。
身上穿的,还是自己五年前手头尚且宽裕的时候,在N手市场淘回来的旧工装裤,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艾瑞克蜷缩在爬满了苔藓的墙根的阴影里,胸前挂了个写有「待业求职,干什么都行」的铁牌子。雨水顺着他深色的发梢滴落,在他脚边坑洼的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涟漪。天晴后,空气中就会开始充斥升腾而起的潮湿味道,闻起来很像某种劣质营养剂刚出锅的时候冒着烟、还没冷却的蒸汽。
艾瑞克偶尔会砸吧嘴,对着空气来上两口,饮鸠止渴。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两面胃壁相互绞压产生的咕噜叫声,成为每天晚上伴随他入梦的环境噪音。他在与饥饿抗争。嘿,跟这个老朋友搏斗久了,艾瑞克渐渐的轻车熟路,用侧躺着睡觉,来对付这个死缠烂打他的老朋友给他带来的伴手礼——失眠,再用手掌,像镇纸的石头压住写字桌台上的草纸那样,死死地按压住自己的肚子,让那不听话地叫嚣着非要吃点什么、好像全天候都在他的身体里剧烈地蠕动折磨着他的上面那块胃壁,跟它的邻居,下面那块胃壁,自相残杀了去,好极了!这样就能保证他又捱过了一晚。
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很显然的。
有一天,艾瑞克惊恐地发现,这个对付他的老朋友的办法,失效了。
哪怕过去二十多年,他已经成为上将,餐桌上如流水般滚动着一道道美食佳肴,艾瑞克也永远记得:那是在一天凌晨,天空还没完全亮起,他就睁开了眼睛。起初他很迷茫,因为虽然胃壁里的饥饿能将他绞醒,但更多的情况是,他被天空强烈的紫外线照醒,而不是现在,云层不黑不白,亦如当下的时刻,不是夜晚也不是早晨……他下意识地想辨别时间。他把那对,刚从睡梦中苏醒、还有些酸胀的眼皮使劲地睁开了来,通过天空的色彩,辨认出这是凌晨,可能是三点半左右,或者四点。好了,现在一切全完了。
他用脑子了,他错在这一点。如果能未卜先知,他真不该刚睡醒的时候就用脑子,因为这会跟着唤醒他的老朋友。它醒得很快,他的肚子里面,那层已经贴到肋骨的、薄薄的皮下面,传来一声、或者两声?短促又轻微的不规则叫声。他下意识地摁紧了自己的肚子,但,这一回,哦这个屡试不爽的生活小妙招,居然没用了。
他的老朋友一发力,他当即痛得在地上打滚,就像一条在三伏天不小心钻出了土壤的蚯蚓。对,他就是这个马上要被炙烤至死的倒霉蛋,在还没完全升起的太阳底下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