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麦

    骆叙珩悄悄朝着宋锦珣的方向挪了挪,“你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宋锦珣:“为什么?”

    骆叙珩喉结微动,声音变轻,像是在宋锦珣的耳边呢喃,“你叫声哥哥求求我。”

    宋锦珣皱着眉,就这透过窗户的月光瞪了一眼骆叙珩,“你爱说不说,我不听了!”

    宋锦珣翻过了身子,背对着骆叙珩,他觉得这人有些神经,明明是自己问得要不要听,转过头还要自己求他,不求!寄人篱下也要稍稍有点骨气。

    骆叙珩盯着宋锦珣的后脖颈,呼吸重了又重,宋锦珣瞪他的那一眼,好似在撒娇,在嗔怒。

    “不用你求了。”骆叙珩伸手去拉宋锦珣的胳膊,宋锦珣嘴角勾了勾,格外得意。

    “转过来。”骆叙珩声音带丝恳求。

    宋锦珣像只斗胜的孔雀,转了过来。

    “你说吧。”

    骆叙珩又悄悄地往宋锦珣身边挪了挪才开口道:“晚上我舅从工地回来,被隔壁王婶拉到了家里去。”

    宋锦珣顿时睁大了眼,他忙离骆叙珩近了几分,然后极为小声地又带着期待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王婶就给他端了一碗白面条子。”

    听到这里,宋锦珣撇了撇嘴又失去了兴趣,“这是有事求吧。”

    骆叙珩低笑两声然后又叹了口气,“你这十六岁毛都没长齐的娃娃都知道。”

    “谁毛没长齐!”宋锦珣“嗖”地从床上坐起,“我长齐了!”宋锦珣说得极为认真。

    骆叙珩被他的反应逗了一惊,“噗呲!哈哈哈哈哈哈!长齐了长齐了。”

    宋锦珣气红了脸,“不许笑了!”

    骆叙珩还在笑,抱着肚子弓着腰。

    宋锦珣扑上去闹他,“不许笑不许笑,你听到没有,不许笑。”

    骆叙珩:“嗯,不笑了,不笑了。”

    宋锦珣又气地背过身子,还捂上了耳朵。

    骆叙珩缓了缓,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王婶家的儿子去念了大学,估计又交不上学费了。”

    宋锦珣:“借了多少?”

    骆叙珩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不说。估计数额不小,家里两个小的马上也要上学……”

    骆叙珩有些愁地搓了把脸,“处处都要用钱啊。”

    宋锦珣没有接话,手攥了攥被子。

    “睡了?”骆叙珩问道。

    过会儿没听到声音,骆叙珩便也闭上了眼,谁知旁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宋锦珣便一个翻身,翻到了他的怀里,骆叙珩的呼吸瞬间也乱了几分。

    宋锦珣的手轻轻覆上骆叙珩的腰间,指尖微动,缓缓滑向他的后背,形成一个半拥的姿势。

    骆叙珩伸出手臂,有力地环住宋锦珣的腰,猛然收紧,宋锦珣整个人都嵌在了骆叙珩的怀里,耳边便是他强有力的心跳。

    “骆叙珩。”宋锦珣声音有些闷。

    骆叙珩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地应道:“嗯。”

    “我能不能…也去上学。”

    骆叙珩的眼睛猛地睁开,推开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