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安保严密,隐私性极高,是沈清晏早在两年前就开始通过离岸公司秘密购置的产业之一,甚至连姜晚手眼通天的情报网都未曾察觉。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指纹锁识别成功,厚重的房门悄然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简主义风格的空间,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与姜晚为她打造的那个充满“艺术气息”却如同金丝雀笼的别墅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温情,只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沈清晏踢掉折磨了她一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象征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力。
曾几何时,沈家也曾是这片灯海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她静静地站着,如同蛰伏的猎豹,俯视着脚下这片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战场。
手机震动,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这次是视频请求,来自【旁观者】。
沈清晏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接通。
屏幕那头,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低沉:
“蝴蝶,效果比预期更好。”
【旁观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姜氏集团股价在海外盘前交易已暴跌35%,触发熔断。多家合作方紧急发声,表示将重新评估与姜氏的合作关系。银行方面,已经有风声传出,可能会重新审核姜氏的授信额度。”
沈清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提供的那些‘开胃菜’,足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
【旁观者】继续道,“不过,姜家根基深厚,姜晚的父亲姜振坤虽然半退隐,但人脉和手段还在。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
沈清晏开口,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这才刚刚开始。我要的,不是让他们伤筋动骨,而是连根拔起。”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那份大礼,时机到了吗?”
沈清晏目光锐利如刀:“再等等。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姜晚和她父亲把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投入到救市和稳定局面上,等他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冰寒:“再把他们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
“明白。”
【旁观者】道,“我们会持续施压,引导舆论深度挖掘姜氏过去的黑料。另外,你要小心,姜晚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可能会动用非常手段找你。”
“我等着她。”沈清晏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冷静。
她了解姜晚,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在遭受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后,要么一蹶不振,要么……会变得更加危险和不择手段。
挂断视频,沈清晏从保险柜里取出另一部没有任何联系人的干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她言简意赅,“可以启动‘清扫’程序了。确保我们所有的关联痕迹,在四十八小时内彻底消失或转移。”
“收到。”对方同样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沈清晏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烈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衬着她苍白而冷冽的侧脸。她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冰凉的杯壁传来的触感。
三年的隐忍,无数个夜晚的周密计划,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姜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姜晚已经被家庭医生注射了镇静剂,强行带回老宅休息。
但她并未真正入睡,时而惊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时而又情绪激动地想要冲出去寻找沈清晏。
姜振坤,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脸色铁青地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
他虽然年近七十,鬓角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面前的书桌上,摊开着平板电脑,上面正是网络上各种不堪入目的报道和评论。
“废物!”
姜振坤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愤怒地嘶吼,“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留不得!你偏要当个宝!现在好了?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晚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隔着门板也能听到父亲的怒吼,她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不是因为父亲的责骂,而是因为沈清晏离开时那决绝的眼神,和那句“我们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清算”。
“大哥,现在不是责怪晚晚的时候。”
姜烨沉声开口,他一直在集团担任要职。
“当务之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