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笔记本。
“谢谢了,这么久你还没忘这事儿。”
“你两都不开口让我帮忙,那我只能不请自来了”齐云扶了扶眼镜“中考也是很重要的,这也就剩一个月了,能帮就帮吧。我知道青月成绩很好,我的笔记她随便翻翻就够了,巩固知识。”
说的在理,青树认可地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我听叔叔阿姨说你们要回老家,我就不打扰了。”
“行,拜拜。”
齐云没说拜拜,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指握上冰凉的门把手,却没有拧下去,他侧身静置了五秒,突然又转过头对青树踌躇道:“我……前几天看到一个人,好像是和你一起写作业的那个男生,他还在吗?”
“你说白杨?”青树怀里还抱着本子“他早就不和我写作业了,青月在家不方便。”
“我在小区门口那条街看见他了,他在烧烤店打童工吗?”
青树哈哈大笑:“那是他家的店。”
“这样啊”齐云咳嗽一声“我本来以为是招的童工,还想提醒一下。”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上带了一种过来人的,不容置疑的关切:“不过青树,你还是少和他来往比较好。”
“什么?”
“你不觉得他……有点装吗?”齐云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看起来对谁都热情,其实根本不交心,这种人往往不太正经。我是为你的学习考虑,和那种人待在一起,会分心,会耽误你。”
这些话让最讨厌被人管的青树一下子蹙起眉头,比生吞了一只苍蝇还令人不适。
在她眼中,齐云白净的脸像敲碎的玻璃面具,发肤缝隙间钻出刻薄迂腐的血丝肉沫,将他整个人的美好滤镜都吞没了,斯文眼镜之下,他的本体也是个普通的男人吗?
“这和你没关系,谢谢你送来的笔记本,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
青树冷漠地下达逐客令。
齐云霎时间意识到青树不高兴了,慌乱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那天晚上,你急着去医院看你妹妹,我和他说了几句话,他攻击性很强我才和你讲的,我没别的意思。”
“你走。”
“青树,是不是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就知道,他人不行的……”
“他什么也没说,是你先说的。”
“我……”齐云一时语塞,他发现他每说一句话青树看他的眼神就多一分嫌恶,他似乎暴露了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抱歉,是我冒昧了”齐云顺坡下驴道,他观察着青树的表情“我们做邻居也四五年了,不管是叔叔阿姨还是你,都帮了我好多忙。所以我是出于好心才开这个口的,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别往心里去。”
见他态度诚恳,青树神色平和了不少,她把笔记本搁置在鞋柜上,敞开空荡荡的手,不冷不热道:“谢谢你的帮助,但你不能用这个来做为筹码强迫我什么,我妹妹她不需要,而我也讨厌你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这个意思,你甚至没有发现”青树极富攻击性道“前段时间你为什么不说这件事?非要把它留在今天来说?因为今天的你带了东西过来,而且可能是能帮助到我的东西,你想借它们来换取我的同意。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子。”
齐云咀嚼青树话语中的逻辑,最终他败下阵来:“是我的问题,我太唐突了,像背后讲人闲话的小人。”
你就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青树无声地想,但她没这么说:“我就当这是你的关心了,你走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齐云不再强留,他臊眉搭眼地垂头离开了。他确实太不了解青树了,怎么能越说越多越说越难听呢?还往青树枪口上撞,早上他都听到她和她爸吵架的声音了。
关上门,齐云的所思所想和他本人一同被青树关在门外,她重新抱上书本走进姐妹俩的房间。
经过刚刚那一茬,她连给妹妹解释这五六本笔记的心情都没了,她直接把青月领出来吃早饭。
茶几上的粽子只剩一个了,她决定留给何佳节吃,她要去煮一袋汤圆。
下在锅中的汤圆紧实不散,白润光滑,在沸水里滚来滚去,能判断出来品质很不错。
在煮汤圆的这二十分钟里,何佳节和青海川麻溜地收拾好了一切,催促还在床上磨蹭的弟弟。
汤圆出锅,青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帮忙端碗:“妈妈说她不吃粽子。”
“啥好东西她说过要吃?”全是留给家里其他人的。
那颗粽子谁都没动,直至青阳洗漱出来两口吞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