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就该庸庸碌碌一辈子啊,找一个穷男人嫁了,然后穷死在这个县城!青月啊青月,你想越界吗?
这些莫须有的编造臆想在她的脑海里张牙舞爪,她心里清楚这全是借口,她只是想发泄,把一切不堪的情绪投射在那个人身上。
郑燕找到母亲赔笑脸,妈妈妈妈,那是唯一一次,我会尽可能多的得奖,不辜负妈妈你为我找的保送通道,妈妈你还在生气吗?
其实郑珂根本无所谓她的女儿,她正为商转政煞费苦心,什么劳什子女儿安安静静别惹事就好。可她的冷漠在郑燕心里又被二次加工,解读成了失望和厌烦,郑燕害怕极了。
她找到青月,对方一副好学生的姿态乖巧懂事,她的姐姐常送常接,真是姐妹情深。
被每一幕都刺痛的郑燕提着准备好的拖布水,对准青月的头从头浇到脚,身边的好友笑得前仰后合,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那就是第一次。
变本加厉的欺凌在青月的沉默下狂欢,郑燕很满意。
班上没人和青月说话了,听说她去找了班主任,可惜班主任哪敢管她啊,直到青月偷偷报了警。
这是明目张胆的反抗,一定得惩罚。
最终的“惩罚”结果就是十一月十日下午,青月坠楼,全镇哗然。
母亲很快得知此事,气竭,八厘米的尖利鞋跟毫不留情把她踹翻在地,一个又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母亲扯住她的头发拎她抬头,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蠢货,玩就玩,谁让你闹这么大让所有人发现的!我没时间收拾你的烂摊子!”
郑燕吊着脑袋笑着说:“妈妈,那里没有监控,青月是自己摔下来的。”
她完成了蜕变,在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
开庭当日,她故意穿上色彩黑亮的华服,还特意做了个发型和妆容,可惜开庭有规矩不能太过夸张。
她学着青月上台领奖时羞涩美丽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高昂头颅。八万元的交易早已私下完成,这场审判就是她的秀场。
他,她,他,她……都知道,仅一个不知道的,盼着她锒铛入狱的是青月的亲姐青树,跳梁小丑罢了。
八万元钱于妈妈来说是九牛一毛,她好幸福。
幸福的郑燕记住了青树,和她整个家庭都格格不入的人。
她的父母连头都没脸抬,而青树却一本子砸向她,又从原告席的桌子上跳扑下来冲向她,和今天一样揪住她的领子,直到司法人员把她拖走。
和青树的对峙,更能让她感受到自己家遮天蔽日的尊贵。
郑燕餍足地抿唇舔齿,苹果肌在大幅度的面部表情下狰狞上移,她语气婉转阴辣:“你很想让我道歉吧?啼哭着陈述所有事实的道歉,可是道歉是留给知错的人的。我没有错啊,我享受老天赐予我的权利有什么错?你要怪就怪老天偏爱我好了,让我拥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我也很无辜的呀。人和人天生不同,泾渭分明四个字还用我教你吗?”
她恬不知耻的辩驳宛若催吐剂,青树忍住反胃走向前一步,逼她退后:“你以为你是婆罗门?”
“什么是婆罗门?”这个词短暂的让郑燕陷入思索,她厌烦地挥挥手话锋一转“我今天来这不是为了和你吵架,只是想提个醒,我和我妈都很讨厌难缠的人。这样吧,你现在给我鞠个躬,说句对不起,我就可以原谅你,既往不咎。”
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能没皮没脸说出这种话?青树上下打量她。
郑燕看出她眼神里的鄙视,无所顾忌道:“只有这一次机会哦!”
“闭嘴!我会杀了你,还有你的母亲”青树不想再听她胡说八道,倔强强悍的眼神击穿她嬉皮笑脸的挑衅“你们是始作俑者,一个都逃不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拍电影呢,你怎么杀?用刀砍?还是放火烧?哈哈哈哈哈哈哈。”
杀掉你们无上的社会地位,杀掉你们引以为傲的万贯家财,杀掉你们一路亮绿灯的优待特权,杀掉你们欺上罔下的伪善靶子,杀掉你们为虎作伥的丑恶嘴脸!最后杀掉你们残尸败蜕的肉身!
头顶的顶光跟随青树硬朗的骨骼匍匐在地,照出她眼中不容忽视的认真。
在肃穆幽暗的医院,郑燕再次感受到当时法庭之上青树朝她扑过来时她的恐慌,说一不二的气势,她真的担心过对方掏刀子。
那种脱离掌控的无力与烦躁像每根手指都长满倒刺,而她找不见指甲刀,让郑燕被迫正视青树。
她的威胁完全不藏着掖着,和她妹妹青月在语文上展露的才华如出一辙,在撬动她的淫威。
郑燕好恨。
她掰住青树的肩膀,指尖掐进肉里,踮起脚尖凑近她的耳畔,吐露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