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的快,到时候我们都给你加油。”

    这话反而让青树不好意思了。

    跑步快悠久得都是小学的记忆了,奶奶不让偷懒,她一有时间就上山跑来跑去,直到回县城上初中她放弃了这个习惯。现在高中的早操又是啦啦操,她都怀疑自己双腿早就生锈。

    旁边笑嘻嘻看了半天好戏的张西乔也凑过来:“把神秘在野党青树都制服了?!班长大人高明啊!运动会上我们肯定都会给你加油的,发动一趟树姐太不容易了。”

    “你再说给你也报一个。”

    张西乔嘴里喊着不敢不敢摇头晃脑,她去年运动会把腿拉伤,坚信是因为自己和运动八字不合,说什么也不愿尝试体育竞技了。

    班长拿着报名表又去找白杨,白杨是新同学,同样强制参加。班主任美其名曰为了更好融入班集体,她不了解的是白杨早就在新环境如鱼得水了,身边天天有同学围着聊天打闹。白杨其实很少回话,但他们乐此不疲。

    他身后的那些男生身高参差不齐,像厨房板面上的一排油盐酱醋茶,半瓶子晃荡,寄生虫般追附他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白杨为什么不拒绝?

    青树心虚地放下手里的作业,竖起了耳朵,身体不自觉向后靠。她想听听白杨报什么项目。

    班长平摊报名表循循善诱,不过这一回工作结束得行云流水,她听见周焕疑惑的声音,应该在问白杨。

    “你居然报这个?你跑步也很厉害吗?”

    他也报了赛跑?

    “废话,人家都报名了肯定是很会跑步啊,一千米呢!”

    热火朝天的讨论并不缺快言快语的人,青树艰难的从中辨认白杨本人的声音。

    “还行,只是因为喜欢跑步才报的。”他边回应边装作不经意耸动肩膀,错开周焕勾肩搭背的手。自己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不断变换飞叠杯的位置。

    周焕笑了:“哈,刚刚你前面那女的也说自己喜欢跑步要报名跑步,我以为女生都会报跳绳,瘦不拉几能跑得动吗”他侧头撇了眼前方的青树嗤之以鼻“而且跑步有什么好的,打篮球多爽啊……哈哈哈白杨你居然不会打篮球。”

    就是故意的,女生不见得比男生跑的慢,这种话简直恶心。青树实在讨厌周焕,只能强忍着恶寒继续侧耳倾听。

    这腌臜泼皮满脸横肉,猪脸上顶着层狗啃刘海,张口闭口这女的那女的。因为家里挺有钱足够兜底,所以言辞举止毫不顾及。上学期她和他大吵过一架,起因是一张满是污秽之语的小纸条——他在给班上女生写小黄文,用的还是真名。

    他说这话,分明是因为上学期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周焕见白杨没反应,凑近他的耳朵用小小小声猖獗地释放恶意:“你前面的女生挺漂亮的吧,可惜特别野,一点也乖,她还报名了接力跑你听到了吧?我写过关于她的小本子,你想看吗?”

    身后很久没有动静,久到青树兴趣乏乏犯了困,久到班长离开后三排走去讲台张贴报名表,白杨凛冽的声音才缓缓释出,字里行间犀利得不像他。

    “周焕,我很不喜欢‘那女的’这个称呼,你要说话就好好说。而且我为什么要打篮球?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这很难理解吗?还有,如果连运动比赛都以性别较高低的话……”白杨依旧笑眯眯的,可惜笑意不达眼底,话语中的火药味浓得呛人“那你可千万不要和我一个队伍,因为有你在一定会输,输得轰轰烈烈,特别丢人那种。”

    每一个字都淬了毒,一撇一捺尖刀般刺向在全班面前呆若木鸡的周焕。

    白杨撂下话就接着摆弄飞叠杯了,丝毫不在乎身边人石化的表情,聪明的几个都默默退开了。周焕羞恼地左右转头观察周围人的表情,脸一会红一会绿一会黑一会白,堪比迪斯科灯球。

    青树瞠目结舌,他什么时候这么毒舌了?

    周焕自尊心抽抽着疼:“你他妈装什么白杨?是不是以为说了这几句话班上女生都会对你投怀送抱?你装你妈呢!你拿老子当枪使?!”

    毫无杀伤力,白杨连眼都不抬。

    混蛋的脑回路果然唯有吃喝嫖~赌,跟厕所垃圾桶也没两样了。谁会和垃圾桶置气?

    周围鸦雀无声,周焕的咆哮咒骂回荡在风暴酝酿的班级。每一双好事的灼灼目光都落在事件主角身上,要将他们烫出个洞。

    起码是要烫死周焕。他沉不住气,脏话淌了满地,指尖快要扎在白杨脸上,誓要两败俱伤:“你凭什么不说话?骂完人就装清高?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世家公子了,你爸妈离婚,你个单亲家庭的装什么?以为自己是烧烤摊小王子吗?”

    最后一句话赤恍恍曝露在同学们的惊呼中,青树立时回头震惊不已,与白杨静谧到乌黑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没有抬眼去看周焕狰狞的面目,白杨的眼睛仿佛有抓手,牢牢扣住她的视线,越看越深越看越深。青树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怦怦怦,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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