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难消灭了对吗?”青月成熟的话语令人痛心“她妈有钱,又听说现在炙手可热,势力扩张得更大了,甚至想政商并行。”
“不会,每个人都有破绽,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郑燕的妈妈权势滔天宠女成性,郑燕必然会更加嚣张跋扈,这个狡猾的暴徒能一直忍受无人可“玩”的无聊日子吗?
受到启发的青树兴奋不已,方才还铺天盖地的黯淡思绪瑟缩回心底。
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月月你好好养身体,我作业还一字未动呢,我回去写作业了。”
“你不要去找郑燕”青月一眼识破她的话外音“求你了姐。”
青树不想隐瞒也没有答应,她俯身刮了下妹妹挺翘的鼻头:“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她爱青月,但她和青月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她是家里唯一一把锋利的刀,注定钢筋铁骨地挂在门前,示警所有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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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何佳节正好也在家,她踮着脚尖在阳台晾衣服。
从水中捞出的大床单又重又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要逃窜出何佳节嶙峋的胳膊,妈妈的沧桑瘦弱一览无余。
青树沉默着走过去,一把捞过晾衣架,快速铺整抹平,对齐后挂上横杆。蓝绿色的床单是她的,并不是很大,在何佳节手里却压她压得喘不过气。
“你回来啦”何佳节笑呵呵捶捶肩膀,仰头看她“今天才发现都已经长这么高喽,出落得真漂亮啊。”
见青树没说话,她又轻声开口:“今天我包饺子呀,你想吃吗?”
“我来帮你包”青树回答。正好趁青海川不在打探打探郑燕的消息,妈妈特别好说话。
何佳节听到女儿主动帮忙,惊喜地小跑向厨房:“那我再拿根擀面杖。”
啪塌啪塌的脚步声远去,那是一双用了好几年的软胶老拖鞋发出的声响,母亲舍不得扔,洗了又洗,褪色严重。
青树把洗衣桶里的其它衣服都挂好,她回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厨房忙碌的何佳节,暖黄的灯光敷在母亲的脸上,更显憔悴忧容。
她不讨厌母亲,她甚至怜惜她。孱弱的母亲是姥姥姥爷生下的第二个孩子,一个不讨人爱的女性身份,再加上她从未变过的呆呆木木的性格,在三个男孩子中显得如此不起眼,她想继续上高中也被姥姥制止了。
母亲是一只被苍耳附着满身的兔子,她蹦蹦跳跳跃入河水,也洗不净皮毛下隐隐作痛的倒刺。
所谓的家人用腐烂的规训揉碎了她,还试图粘在她身上拼了命的吸血。
今天的任务是郑燕。青树回过神,咳嗽一声走到餐桌前。
碗盆叠了一摞又一摞,放菜馅的,放面团的,放面粉的,放清水的,还有案板擀面杖筷子勺子。厨房实在堆不下,何佳节全拿到了餐桌上,她提了两个小板凳,是要大干一场的节奏。
青树擀面皮很快,和何佳节配合默契。但她心里心不在焉,韭菜鸡蛋馅满满一盆,有点熏人。
何佳节在唠家常,她很珍惜和大女儿和谐相处的时光。
“妈”青树喉咙发涩。到合适的时机了,不能拖到青海川回来。她剪断何佳节的絮絮叨叨“妈,我今天在博善医院附近看到了郑燕了。”
面不红耳不赤的胡说八道,青树扯谎很镇定。她观察到母亲的脸色从红润到铁青,手下包馅的手一紧,竟捏穿了薄而实的面皮。
“大概几点?”
“六点左右,我看完妹妹,从医院出来。”
“她看到你了吗?”
“没有,我骑车很快,绕过她了。”
何佳节松了一口气,把捏坏的面皮扔在案板上。
青树急不可耐问核心问题:“妈,你和爸为什么这么害怕她?是不是因为郑燕那个快要当官的妈?”
“你不要啥话都说,小心隔墙有耳”何佳节被这冒失的问题吓了一跳,语气变得急促“她的母亲我们惹不得,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
“到底哪里惹不得?妈你告诉我吧,我有知情权的,月月是我亲妹妹,我只有足够了解才能保护好她”青树不死心,一口气撂下好多话。现在不问清楚以后就更难了。
“你也是个小姑娘,保护什么……”何佳节嘟囔着,抬眼却看见青树纹丝不动的眼神,只得缴械投降。
“她妈本来是做地下生意的,后来又和政府的人绑上关系,听说还做慈善,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你忘啦?当时在法庭上她多咄咄逼人哪”何佳节声音小小的,眼睛下意识眨来眨去“听你爸说,她认识公安局的人喔。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惹不起。”
青树思索一下:“她就不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