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回应了。
青树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一本正经的白杨,扭头向店里走去,步履匆匆,走着走着快得像跑。
这一回白杨没有跟上来,有一对情侣顾客在招呼他,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服务员。
青树落座,一眼瞧到青海川阴沉着脸,粗糙厚大的手掌握拳伏案在桌,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警。他阴阳怪气的开口质问:“没交男朋友吧?”
“不会”应付完一个还要应付下一个,青树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后悔答应来吃饭的提议“我绝对不会。”
“你最好!”青海川声音高了八度,鼻翼一张一翕,显然不信。
弟弟被父亲吓得一抖,噤若寒蝉。
红火的生意全是人,嗅到八卦的气息,他们一个个回过头寻找事件发源地。比等菜吃饭还积极。
又是被迫处于漩涡中心的无力感,青树好疲倦,今天怎么这么多事呢?
何佳节瞅了眼脸红脖子粗的丈夫:“你别喊呀,这里是饭店。”
“我教育女儿怎么了?”
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男人很不满妻子的干涉,怒不可遏道:“这丫头指不定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那男娃子长得那么好看,勾勾手指头扑过去一堆姑娘,主动和咱们妮子搭茬你不觉得有问题?”
他眼里仿佛有丝线无声无息地探出来捆扎青树:“你不丑知不知道?很漂亮的!”
呦,还夸她一句。
青树深呼吸,垂头把玩弟弟大而饱满的耳朵,莫非这小子还挺有福?
那肯定是姥姥专门给他偷留了一大笔大家产。姥姥是重男轻女的根源,本来有机会当独生女的青树多了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母亲顾不上变差的身体沦为生育的机器。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回过神,青树长吸一口气。
“我,说,了,我,不,会,找,男,朋,友!”她梗着脖子,高高的眉骨为头顶强光投下一片凛冽的黑影,眼珠似滚动的琉璃,“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青海川最讨厌女儿时而强硬的眼神:“我警告你……”
话还没落地,头顶突然传来豁亮的吆喝。
“来来来,刚烤好的腰子来咯!”
喜气盈盈的女声破空而来,泡泡袖喇叭裤红色围裙,密长的波浪卷发利落地盘成丸子头,和白杨有六分像的瓜子脸即使多了几条皱纹也不掩美色,真担得起烧烤西施的名号。
再次感叹基因的强大,女人漂亮得连十岁的弟弟都目不转睛。
陌生人的乍到,戳破了四个人间流转开来的郁气,青海川也不好再发作,咽下嘴边,训斥,拿起一串羊肉串狠狠咬了下去。
青树回了句谢谢,也把心思放回美食上。
怪不得人家赚钱,羊肉串牛肉串都烤的刚刚好,肉质酥而嫩滋滋冒着香气扑鼻的油,蘸着调制好的辣椒蘸料,一口下去都要香迷糊了。西红柿鸡蛋疙瘩汤也是好喝的,滑溜溜的面疙瘩很入味,一颗颗饱满圆润如珍珠,不散不稀有嚼劲。
听不懂大人吵嚷的弟弟终于盼来了等待已久的美味,抓起筷子来不及对齐就与一盘小酥肉激勇奋战。青阳大快朵颐的吃相也激发了青树胃里的馋虫。
一整顿饭下来,白杨一次都没有来过他们的桌子,甚至有意避开这一片所有的桌号。上菜和听要求的大多是他的妈妈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
多送的一盘羊肉串还是上上来了,老板娘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父亲都眉开眼笑。
会说话的人是极厉害的,总能调节一切不安的气氛。
“我儿子今天刚跟我说过你家姑娘呢!两人是同学,还是前后桌。他初来乍到还没交上朋友,逮到一个就废话不停,你们可别介意啊。他还有个哥哥是学摄影的,现在在外面当老师嘞,人品杠杠的!我家不搞风流那一套,做人要的就是诚实稳重嘛……有缘千里来相会,都是缘分!这盘子肉是我以个人名义免费送的,以后常来照顾生意啊,每次来都打八折!”
听到哥哥是老师,青海川和何佳节眼睛都亮了。
对他们这一辈人来说,老师医生警官相当于打包票的大善人,受人尊敬的好职业,他们天天苦口婆心,就是希望孩子们能成为其中一个,女娃当老师更好。
青海川不再用不好的心思胡乱猜测了,离开烧烤店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眼正给别的桌上菜的白杨。
经过老板娘恰到好处的几句话,这小子都看顺眼正经了不少。
何佳节一直不讨厌白杨,她还保留着一些少女心思,对好看的人厌恶不起来,她坚信心貌合一的真理,这男孩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