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不住的雄虫……”他发出低沉而扭曲的笑声,“我要让他也尝尝,珍视的东西被夺走、被践踏的滋味!”

    就在两父子沉浸在恶毒的臆想中时,书房的门被敲响,随后,安德森·斯图亚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冰冷而威严。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常,只是在看到房间内的狼藉和盖尔·沙利文那副嘴脸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极淡的厌恶从他眼底深处掠过。

    “雄主,埃米特。”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恭谨地向自己的雄主行礼。

    盖尔·沙利文见到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带着一种炫耀般的语气说道:“安德森,你来得正好。我和埃米特正在商量,怎么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军雌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斯图亚特家的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安德森的目光扫过埃米特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又落回盖尔沙利文那愚蠢而恶毒的脸上,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就是这样的雄虫,凭借着性别和家族的荫庇,肆无忌惮地招惹是非,却要整个斯图亚特家族,要他安德森来承担后果,甚至可能赔上家族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制度如此,雄虫至上,即便他贵为军团长,在名义上,也必须臣服于自己的雄主,维护雄主的“尊严”。

    “雄主,请您冷静。”安德森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塞西尔少将如今是阿比梅尔殿下公开承认的未婚雌君,代表着皇室和米勒两家的脸面。动他,无异于直接向两家宣战。目前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外地环伺,此刻与皇室、米勒势力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又是这套说辞!”埃米特忍不住尖叫起来,“雌父!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雌父?!我被他害成这样,你却只想着你的军团,你的家族利益!我的尊严呢?!斯图亚特家的脸面呢?!”

    安德森冰冷的目光转向埃米特,“你的尊严,斯图亚特家的脸面,不是靠这种鲁莽愚蠢的报复能挽回的。”安德森的语气严厉起来,“招惹一个你目前无法撼动的对手,只会让家族陷入更大的被动。埃米特,如果你还想保住你斯图亚特家雄子的身份和待遇,就安分一些。”

    这话带着明确的警告。埃米特脸色一白,他深知自己如今在家族中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安德森的承认,如果安德森真的放弃他……

    盖尔·沙利文却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挡在埃米特身前,对着安德森怒目而视:“安德森!你怎么能这么跟埃米特说话?他才是受害者!你是不是怕了米勒家?别忘了,你能有今天,也少不了我们沙利文家的支持!”

    安德森看着眼前这只只会叫嚣、目光短浅的雄虫,心中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几乎要绷断。他厌恶盖尔沙利文,厌恶他将埃米特养成这副德行,更厌恶自己因为制度而不得不与这样的雄虫绑定,认下埃米特这个扶不上墙的废物,甚至要为他们闯下的祸端收拾残局。但他不能翻脸,至少现在不能。斯图亚特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外部强敌环伺,他需要维持表面的稳定。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平静。“雄主,我并非畏惧,而是权衡。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需要亲自动手,也未必需要立刻见效。”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请给我一些时间。”

    他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这话听在盖尔沙利文和埃米特耳中,便成了某种默许和妥协。

    盖尔沙利文哼了一声,脸色稍霁:“这还差不多。总之,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德森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雄主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去处理军务了。”

    得到盖尔沙利文不耐烦的挥手后,安德森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对父子令虫作呕的嘴脸。

    走廊上,安德森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握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这种愚蠢的雄虫的臣服,对家族各方蠢蠢欲动势力的忧虑,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知道,埃米特和盖尔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就像阴影中毒蛇,随时可能吐出信子,发动愚蠢而致命的攻击。而他,必须在维持家族稳定与应对外部压力的同时,小心地看好这两条愚蠢的毒蛇,避免他们真的将整个斯图亚特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恢复了往常冷峻威严的模样,大步向外走去。内部的毒疮需要清理,但前提是,不能让它溃烂到危及整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而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