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足蹈的样子，便携硬盘在口袋里微微发着热，数据传输的进度在他脑海里无声推进。

    这一刻，病房里温暖的阳光，糕点的甜香，奶奶的笑声，与白草生带来的、属于外面那个正常世界的鲜活生气，交织在一起，短暂地驱散了他周身的沉重与阴霾。

    不知白草生是提了句什么，奶奶转过头来问他：“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啊？”

    江瞮唇边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凝住。

    奶奶这句话问得随意，几乎是同一瞬间，昨夜某人衣服上的香气和他的脸不受控制地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指尖似乎又回忆起何宥大衣面料粗粝的触感，以及那人怀抱里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温度。

    “奶奶！”白草生反应极快，脸上飞起两片红云，像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岔，“您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江哥这样的，那是要干大事的，哪能随便找啊！得是……得是特别厉害的人才行！”他说着，还偷偷瞄了江瞮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奶奶却不管，只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孙子，等着他的回答。

    江瞮垂下眼睫，避开奶奶探寻的目光，伸手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又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让他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

    “您就别拿我取乐了。”他抬眼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玩笑，随即专注地盯着手里开始转动的苹果皮。银色的刀锋精准地剥离着红色的果皮，露出底下饱满的果肉，一圈一圈，连绵不断。

    奶奶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囝囝心里有数。”

    语气里满是宠溺，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白草生的手，自然地转开了话题，问起了他学校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江瞮将削好的苹果利落地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在洁白的小碟子里，细心地插上几根牙签，推到奶奶面前。

    奶奶拿起一块，满足地吃起来。

    病房里重新充满了白草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奶奶不时的轻笑，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氛围。江瞮看着这一幕，心底某个角落悄悄柔软下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台便携硬盘，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数据传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