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风过,吹落一阵更密集的风铃花雨。浅紫的花瓣纷纷扬扬,轻盈地落在他们紧紧相依的肩头,也有几片,恰好落在了何宥右手那道此刻被誓言覆盖的疤痕上,还有一片,落在江瞮被这惊心动魄的承诺震得微微睁大的眼眸前。
他听到那句话,心脏像是被那滚烫的誓言狠狠烫了一下,他望着何宥,望着对方眼底那片深沉而坚定的温柔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仿佛要确认这的承诺是否真实。
他不是恨我……他只是,太痛了。
这个早已被理智接受的真相,在梦魇过后依然无法被情感接纳。
可我……我当时却只会逃跑。我甚至……现在还在逃。
久到落日彻底沉入远山,天幕被渲染成深邃的蓝调,晚风带着凉意拂过他失神的脸庞,吹乱他一缕额发,挡在眼前。
何宥这才抬起手,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捋顺那缕头发,慢慢地绕到他耳后
江瞮这才回过神来,道歉的话在舌尖辗转,却吐不出半个字。
直到何宥的指尖掠过他冰凉的耳垂。
“冷?” 何宥的掌心贴住他后颈,体温穿透衬衫,“你躲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温度。”
江瞮猛地别过脸。原来这人一直记得,高二初冬他甩开何宥的手逃开时,指尖冻得像冰。
“对不起...” 他终于嘶声说出口,“我该问的...不该疏远你。”
何宥也学着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才知道真相。”
两人相视一笑,夏末的晚风翻过季节的下一页,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初识的那个秋。
“下周……”何宥看着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威夫莱斯那边估计会有动作,白姐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瞮眼中,“准备好了吗?”
江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他胸前那枚风铃花书签,轻轻点了一下头。
湖景的蓝调,温柔地拥抱着他们。湖面银光摇曳,倒映着岸边渐渐点起的灯火,将这一方小小的世界,隔绝得只剩下彼此。
流年似水,而此刻,水波温柔。那凿开的洞,正被滚烫的誓言,一寸寸,温柔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