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宸技术部和采购部的负责人对视一眼，眼中疑虑尽消，向何宥肯定地点头。
何宥的目光扫过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李临风，最终落在凌芯团队身上。他的视线在江瞮冷静专注、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一道证明题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白姐。
“启宸科技，”何宥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最终落锤，“选择与凌芯合作。后续细节，由采购部和技术部与凌芯团队对接。”
他顿了顿，看向三辉众人，语气冰冷刺骨：“三辉的行为，严重违背商业道德和合同精神，涉嫌伪造文件、诽谤及不正当竞争。请贵司法务准备好，接收启宸的正式律师函，以及，”他目光锐利如刀，“市场监管部门的问询函。”
尘埃落定。
白姐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江瞮，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掌。
江瞮微微一怔，随即唇角上升了一个像素，抬手与她清脆地击了一掌。
两人眼中是无需言说的胜利光芒。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开。
江瞮收拾着资料，动作不疾不徐。白姐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做得漂亮。后面收尾交给我。”
她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还留在主位，似乎在看文件的何宥，后者看似专注文件，但指尖，目光沉沉地落在江瞮身上，那眼神深处压抑的探究与某种翻涌的情绪，让白姐心头了然“何总跟我说有事要留你一会。”
她嘴唇咧起意味深长的姨母笑，手搭上门把时又回头，无声地比了个口型：私人战报，加密级。
“白姐……”江瞮求助似的喊了她一声。
白姐头也没回地带着其他团队成员利落地离开了。
会议室很快只剩下何宥和江瞮两人。空气骤然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何宥合上手中根本没看进去的文件，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目光牢牢锁住江瞮。
他没有立刻说话，那几秒钟的沉默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江瞮心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寒意。
何宥一步步走向门口。
江瞮以为他要离开，刚想松口气，却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何宥反手锁上了会议室的门。
江瞮的心猛地一沉，身体瞬间绷紧，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何总，还有何指教？”
何宥转身，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回答，直到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何宥一把扣住江瞳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在江瞮反应过来之前，他已被带着踉跄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会议室墙壁上。
何宥的左手顺势压住了他被扣住手腕的那只手臂，固定在墙上，灼热的掌心紧贴着他手腕跳动的脉搏。
“指教？”何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他俯身，灼热的气息拂过江瞮的耳廓，颈侧肌肤骤然烧红。
江瞮能清晰地看到何宥近在咫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别过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试图避开那过于迫近的呼吸和视线。
何宥并未强迫他转回来。他的目光落在江瞮紧抿的唇线上，然后缓缓下移。他那只带着疤痕的右手，带着粗粝的触感，极其缓慢地抬起，用指腹轻轻擦过江瞮紧绷的下颌线上。
最终，带着薄茧的拇指，稳稳地停在了江瞮线条优美的下巴尖上，微微用力，迫使他无法再偏头。
“没有。”何宥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拇指在他下巴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旧疤的凸起，“我只想问问，八年前，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你看到了，对吧？”
旧疤的摩挲带着某种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触感，瞬间勾起了江瞮意识深处模糊而冰冷的碎片。
江瞮的身体在他手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睫毛抖动着，像受惊的蝶翼。他紧咬着牙关，喉结滚动，却倔强地不发一言，死死盯着何宥的眼。
“江瞮，告诉我。”他的声音不再是逼问，反而带上了一种沉沉的的嘶哑，“这么多年了，你还在逃什么？”
空气弥漫着微妙的气氛。被禁锢的手腕，抵着墙壁的后背，下巴上带着伤疤烙印的摩挲……
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江瞮能感觉到何宥胸膛传来的热量，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夹杂着自己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有些乱。
过去的事已经落灰了，为什么还要再拿出来呢？
半晌，他